韩棠僵在了原地。他知自己应该反驳，可脑海中糟糟的，无数过往细节不由分说地往外冒，扰的他太一阵阵胀痛。

陆衍捡到他以后那些过分细致的检查，或许还能解释为沾了这张脸的光，被屋及乌了。

可他回到陆家以后，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控，以及他喜上陆衍之后，陆衍打着康复治疗的名义给他的心理问询又是为了什么？

相久了，韩棠能觉到陆衍本质上是个很冷漠的人，很少把什么真正放在心上。唯独对自己，陆衍展现超乎寻常的掌控。

他曾以为这是独一无二的偏，可是，这份偏的初衷真的是因为在乎么？

韩棠心脏一阵阵胀痛，像是被一只大手握住了，他张了张，像是要反驳，但嘴动了动，半天说不一个字。

陆崇胥摇摇：“看来你还是不愿意相信，那我让你听听他的心里话吧。”

他比了个手势，有人开关，被放大了的声音回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时间一瞬间被拉回几个月前。

“早听说你在外面认了个弟弟，就是他吧？”

这是陆衍叔叔的声音，韩棠缓缓抬起。

“从前你说要忙事业，顾不上别的，但如今陆家上都是你说了算，你看……”

“我没有结婚的打算，都推掉吧。”

“……人到了一定地位，再谈真心就不是容易事儿，你能有喜的人，即便是个男孩，但总归是能陪在边的活生生的人……”

“我跟他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不结婚自然有我的原因，但没要跟别人解释。总之我不会结婚，更不可能跟他结婚，这些捕风捉影的话，以后不要再提了。”

录音戛然而止。之后漫的沉默。

实在太久了，陆崇胥不耐烦地敲了敲椅扶手。

录音经过剪辑，掐去尾，只保留了最重要的一段，陆崇胥很清楚什么话最能刺痛人，但对面站着的看上去没有任何反应。

在怀疑？还是……

忽然间，韩棠咳嗽着半跪来，他用力捂着嘴，想把声音藏在掌心里，但很快的，他指里渗了血，伴随着透明的，滴滴答答地落来。

陆崇胥看着他几近崩溃的样，轻轻叹了气，语气随之和缓来：“很难过吧？真相就是这么让人难以接受，陆衍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儿，但在我边大，又是我照着自己的标准培养来的，如果他当初没有对我开枪，现在他就是我，我比你了解他。”

“……只要他愿意，就装的和真的一样，和蔼的兄，最最亲密的人，他都可以装来，你毕竟还年轻，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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