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棠皱着眉打量他，越看越觉得这个人的气质也有怪，分明只有三四十岁，但整个人透着一……诡异的衰败。

像是一棵快要枯死，又被护木架行撑起来的大树，即便看着屹立不倒，可只要细心观察，仍能察觉一行将就木的气息。

“要喝么？你脸看起来不太好？”看韩棠没说话，他又问了一句。

“不用了。”韩棠冷淡，他没兴趣在这到透着诡异的地方多呆，也不打算喝陌生人递过来的东西：“我在外面捡到这个，给你放这了……”

他声音忽然停住了，因为就在他放的凳边，还散落着一副素描。

跟那些充斥血腥死亡的作品不同，这幅线条简练、笔细腻的画作上只有两个拥抱在一起的人，他们把脸埋在对方肩膀上，看不清模样，可只看形和来的五官细节，就足以辨认分明。

——这是陆衍和他自己。

或者说，是陆衍，和那个跟自己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猛然想起那些被陆衍藏书房里的画。

他将画捧到面前看了看。不会错的，指腹挲时的质，还有仔细观察才能看清的，纸张上的特殊纹理，都跟那些画一模一样。

他脱：“你就是画这副画的人么？”

那个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他上有淡淡的男士香味儿，说起话来也慢条斯理的：“这个么？是我侄画的。”

韩棠也顾不上会不会太唐突，急匆匆：“能不能让我见见你侄？”

年轻人遗憾地摇摇：“他现在不在这里。”

“他去哪了？”

年轻人淡淡：“这个我不是很清楚。”

“他是你侄，你怎么会不知？”韩棠在对方的目光中，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太好，膛急促起伏了几，声音和缓来：“抱歉，但我真的有很着急的事，能不能请你帮我联系他一？”

年轻人修养很好，看着他的目光甚至有过分的慈祥：“不是我不愿意帮忙，但我的确找不到他。”他转过，巡视般慢慢踱向挂满画的墙：“他叛逆，从小就不肯照着他父亲给他选好的路走，连画画也是偷偷学的，后来被发现了，他就索跟家里闹翻走，他父亲因为这件事大病了一场，但他连他父亲快要死的时候，都没回来看过。算一算也有四五年了吧，到现在都没消息，也不知人是不是还活着。”

他接过韩棠手里的那张画，语气还是和先前一样的和蔼：“这是他临走前画的最后一幅画，就是因为被发现了这个，他们父才会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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