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莫屿灰就现了。她和孩母亲是小时候的邻居，年龄差得多，但十分谈得来。后来莫屿灰与家人搬走，与她仍有联系。但渐渐地，关系也淡了。她想了一些办法，要把这两个孩养在自己这里。其他曲折略去不表，最困难的，就是怎么“说服”两个孩的爷爷。老人家最难缠，说到激动地方就往地上一躺。莫屿灰也不惯着他们，搬个小扎往旁边一坐——冰风扇凉汽什么都有，舒舒服服地陪他们耗。科打诨地过了一阵，莫屿灰烦了，在某次孩的姑姑找上门来时拿了把菜刀，面无表地往门一坐。“这样吧，我把你们都杀了，然后我去楼自杀，这俩孩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当孤儿算了。你觉得呢？”莫屿灰冷冷地说，“别让他们折磨你，你们也别折磨我，这俩孩以后归我，抚养费不用你们。但你们要是再敢踏我这门一步——”她用刀柄磕磕老旧的墙面，带来一大墙灰和泥土。“要么你死要么我死，要么咱俩同归于尽。”说着，她又看向旁边来探探脑看闹的邻居，恻恻地说，“然后用我们邻居家那压锅把他们的尸都煮了，分给大家吃，怎么样？”围观看闹的无辜群众被她描述的场景恶心得反胃，瓜也不想继续吃了，灰溜溜地躲开。小孩爷家也未必是真心想要两个孩，闹了大半年，最后也消停了他们与莫屿灰协商一致，从此之后就当作没有过这两个小孙儿，不给抚养费，也不再来探望他们，只要回了自己儿的那栋房，此后双方天各一方，这血缘关系就当作没有。莫屿灰没结婚，也没到可以领养孩的年纪，当时为了办手续，辗转托了不少关系。她给两个小孩改了名字，都随孩母亲的姓氏，姓江。又因为那一家人都逝于火场，便给他们起了字旁的名字，汀和。那之后，二十啷当岁的莫屿灰独自拉扯着友人的遗孤。风言风语从来没少过：说她年纪那么小带俩孩，肯定有问题，说她疯疯癫癫，不知是因为以前遭遇了什么。她自己不在乎这些，反正没人敢在她面前嚼。“你和莫阿姨，说话的语气简直是一个模里刻来的。”回家后，裴林对江说。他坐在沙发上，江顺势往他膝盖上一躺——“哎——”裴林还不是很习惯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他低看看江的脸，鼻尖又在微微冒汗。他住江的嘴，抿着笑了。

江轻易避开他的小攻击，换了个方向躺着，用鼻尖拱着他的肚，说：“我们家里，江汀才是那个异类。其他人说我凶，那是因为他们没见过我妈。”裴林捂着嘴笑：“胡说八，谁有你凶？”两人胡开了一会儿玩笑。裴林忽然想起偶然一瞥看到的手机屏幕，犹豫着开问：“莫阿姨的手机屏幕……”江明白他想问什么：“嗯，是她。”对于亲生母亲的记忆早已模糊，她存留来的影像也只有那么寥寥几张。“有时候看到她，我都会觉得陌生。”江抓着裴林的手指，摇摇，无奈，“说是不拍照，没留几张照片，但看得来，江汀很像她。”那一晚，关于莫屿灰、关于江父母的话题，就到这里结束了。这么多年过去，江心中早已没有对亲生父母的印象，对那些往事也谈不上有太多悲伤的绪。最多最多，会想……如果没有那场火灾，他和江汀现在或许会过上完全不同的生活。但，莫屿灰没有亏待他们，他们能够成到今天，已经是再幸福不过的了。几年前裴林江无辜地说：“我不想什么, 就是告诉你一我的工作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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