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几年来，他能克制住自己的思念没往家里去信，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不思念家人了。

秋亦是如此。

一时之间，悲从中来。

而一直到现在，关于当初的事，他和顾青秋也只是经由猜测才知了其中一些。

燕离沉默。

听到这个问题，顾宜修沉默了。

看到那张同记忆中如一辙的脸，燕离心微微一松。

面面的那张脸极为俊逸英气，哪怕已经不再年轻，却仍有着十足的魅力，甚至还因为岁月沉淀来的沉稳持重而更添了几分引力。

越往后面说语气就越是急促。

在西离崭角之后，最初还有人怀疑他的来历的时候，他都是特意易容成一脸伤疤不能见人的样，等到他渐渐站到了位，便也就再没有人敢伸手掀他的面了。

“夫人……”

怒过之后，心便充斥着悲。

两人隔着一步之遥相对而立。

哪怕他们早已不再是当初经历剧变无所适从的孩，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又怎么可能不想探个究竟呢？

不过……

顾宜修从未想过他们会被死亡早早分开。

树林里很暗，但两人都是耳聪目明之人，睛适应了之后便也能隐约视。

顾宜修摆了摆手：“我都因为皇上的一句话抛妻弃女远走西离了，难不成还要连这张唯一能证明我份的脸都要毁了吗？”

他往燕离所在之走了几步。

燕离一时不知要从何说起，好一会儿才：“当年……”

顾宜修两条剑眉几乎都竖了起来：“孙贵妃……她竟然敢！”

回想起这十几年，顾宜修也不由叹息一声。

顾宜修不自觉地拧起眉，语气也变得凌厉起来：“她们过得不好？”

“是我的错……”

他们之间有亲，有，又更甚于亲。

顾宜修抬起手，将面上的银面取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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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他将当年之事说了一遍。

他的心里充斥着悲伤，却又因为不能动静而只能生生憋在心里，其中的痛苦与悲怆，让人十分动容。

不是说，银面将军是因为面容被毁，这才常年以面遮面不以真容示人吗？

顾宜修与顾怡自幼相伴着大，早在还未识之滋味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认定了此生会相伴在彼此边绝不分离。

他问：“我夫人和青秋……她们这些年还好吗？当年夫人给青秋添的是弟弟还是妹妹？”

此时见着燕离，又哪里还能忍得住？

“老师，您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