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好，正像从前数次那般无声离开，却又顿住脚步来到了顾青秋的床边。

但手伸到半空，又极为克制地握成了拳，重新放回了侧。

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他抬手，想要将那厚重的帐撩起来。

不多。

梳洗妥当，顾青秋去了沈君宜那里。

她于是冲着沈君宜笑：“母亲，我可没那么小气，您该面面，该给嫁妆给嫁妆，我不会生气的。”

……

“静秋这孩打小就有些小心思，我也不是看不来，她会想着在京城找个好人家嫁了，倒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只是……”

然后又叹了一气。

想起燕离昨日说的，今日一早就要带着人赶往西越城，此时说不得都已经了城走老远了。

受到顾青秋话中的关心与担忧，燕离好歹才顺了气。

在心里叹息一声，又默默为燕离和顾宜修祈祷了一阵，顾青秋这才唤了人来服侍。

也没有那么没良心。

沈君宜这才放心了。

顾青秋知，燕离是能够踏着许多人的尸骨成功走到皇位上的那个人，但如果可以，谁希望经历那么多的风霜磨难，谁喜时时面对杀机游走在生死边缘？

哪怕是为着重生以来的，顾青秋也希望燕离能够平平安安。

望你安好。

见沈君宜穿了一明显心搭过的衣裳，顾青秋有些惊讶：“母亲，您这是准备门？”

又是一夜好眠。

沈君宜：“静秋既然铁了心要嫁去宁远侯府，我以远房姑母的份替她个面算不得什么，就如她所说，就当是全了这些年的分吧。”

“回沈家宅那边，见乔氏？”

顾青秋知，沈君宜这是担心她生气呢。

床上挂着厚厚的帐，屋里又只有微光，哪怕以燕离的力也只能隐约间看到床上那个模糊的影。

就这样站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确实不能再留了，燕离这才看了一，转离开。

见着他这副被气得不轻的模样，顾青秋便神一肃，认真地：“闲王殿，方才都是与你开玩笑的，无关我父亲，此去定要保重自……”

然后看向顾青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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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将将蒙蒙亮的时候，罗汉床上的燕离睁开睛。

平安，对于如燕离这样的人来说，本就是最大的奢望了。

顾青秋起时，第一时间看向了罗汉床。

这丫……

话才就想起来什么。

只是，怎么就看中了宁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