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趾纤漂亮，脚背骨匀称，可清晰看见骨线与血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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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神态肃然，纵然没有开，浑散发的威压却让人无法忽视。

话说至此，老爷又将话题带回，“你还没说，你那些仪是嘛的。”

梁絮白抬起视线看向爷爷，神悲伤，尚未从戏里走来，“爷爷，您要回去了吗？”

“我知你会走，”梁絮白手臂收力，将他往上颠了颠，“但是你太慢了。”

梁老爷冷哼两声，也不回地离开了。

“搞检——”梁絮白时常往剧组跑，耳濡目染之，倒也学会了一些演戏的髓，“您也看到了吧，郁楚生病了，走路都非常困难。他是个公众人，常去医院容易引来非议，我作为他的朋友，就想着尽我所能多帮帮他。”

梁絮白在爷爷对面坐，毕恭毕敬地问：“您大老远跑过来，有什么指示？”

他赫然顿住，唤，“爷爷……”

那倒不用。

老爷正襟危坐，余光随着郁楚的移动而挪动，直至青年消失在旋梯尽，他才堪堪收回视线。

梁絮白的风掠过那定沙发，便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端坐其间。

言辞恳切，义厚，“爷爷您放心，我们之间是纯洁的友谊，没有任何逾越。”

梁絮白在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直到爷爷的车驶离了别墅，他才转上楼。

梁絮白：“我那是正常社，不叫鬼混。”

不是，都这么晚了，您老人家怎么还搞突袭啊？？？

他形单薄，缩在沙发里显得格外瘦小。

“还有！你虽然和你二哥关系好，但某些方面……我不希望你学他。”

郁楚没想到他竟对自己不予理睬，双抗议似的晃了晃，“放我来，我自己会走。”

梁絮白继续说，“郁楚这段时间不好，绪变得非常糟糕，常常独自待在无人的角落里泪。每天不咽，吃啥吐啥，对生活……已经失去了信心。”

门虚掩着，梁絮白抬脚轻轻一踹：“我这叫乐于助人，多么好的品质啊，怎么就无……嗯？你掐我什么？”

梁絮白脚步顿住，低看向他。

郁楚不愿在老人面前拉拉扯扯，犹豫两秒后便依了梁絮白的话，径自前往二楼客厅。

搞什么不好，非要搞男人！

梁老爷拄着拐杖，冷笑：“怎么，需要我留来给你泪？”

梁絮白依稀还记得这双脚的，比绸缎还要柔腻。

郁楚：“……”

见他没嘴，老爷难得平心静气，“你都二十五六了，该收收心搞正事儿，别整天在外面鬼混。”

梁絮白不敢放肆，赶把人放了来，对郁楚细声说：“叫爷爷。”

爷孙俩方才聊了一段时间，郁楚等许久没等到梁絮白，便在沙发上睡着了。

偌大的正厅瞬间安静来，琉璃灯的光芒柔白和煦，与浮在空气中的薰衣草香气不谋而合。

老爷听不去了，起往外走。

梁絮白：“……”

客厅里仅有一圈筒灯尚在工作，橘的光芒倾在郁楚上，益发衬得他肤白如玉。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竟有些哽咽，“您也知我这人心地善良，最见不得别人受苦……”

郁楚没有应声，整张脸都埋他怀里了。

第16章

见着就要正厅了，郁楚又羞又恼，一边挣扎一边低声斥：“梁絮白，你别这么无赖行不行！”

“梁老爷。”他颔首与老者打招呼，“很抱歉冒昧来访，多有打扰。您先和梁总聊着，我告辞了。”

这儿的客厅不被常用，陈设颇有些单调，沙发的抱枕也十分单一，郁楚垫两个在脸颊和腰背，余的一只，正正好被他压在腹。

只片刻的时间，梁絮白复又抬步，拾阶而上。

梁老爷嘴角微微搐，耐着说：“我不你和人混还是和鬼混，至少先把公司打理起来，别整天胡作非为，让别人看笑话。

老爷冷哼一声：“听说你往这儿了好几台医疗仪，成天正事不，这些倒是勤快的。怎么着——想学你二哥开医院？”

说罢转，往外走。

路灯白，光芒柔和，郁楚却被照得有些睁不开，只能垂着睫羽，在徐徐拂动的夜风中细密地震颤。

梁老爷双臂环抱，一脸冷漠地看着他。

梁絮白疾手快拉住他，压低了眉：“去楼上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