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百列觉到，她可能已经把握到问题的一丝脉络了。

他们从未亲看过他人的记忆，受过他人的人生与思想；他们也从未将自己的心灵予他人翻阅查看，将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予他人评说。

也因此，他们从未真正相信过其他人。

这样的他们，又怎么会相信心灵塔的存在？

他们恐怕只会认为那是郑复用于作人心的思维控制装置吧。

所以他们才会冒着风险去地球，将别人的意志完全封禁在躯，用由他们制造的“不受心灵塔监视的行为模式”，来替换那个人的人生。

他们打算以此，让这些人摆脱心灵塔的监视。

是的，用彻底的、永久的囚禁一个人的意志——基本等同于直接杀死他并夺走他的一切社会关系的方式，用来“拯救他们”，让他们脱离这个会被人无时无刻监视的社会。

简直就像是末日教徒的人祭仪式一样。

如此丑陋、愚昧……而又可悲。

他们追求的是心灵的自由、记忆的私密。但他们心中也非常清楚，这个世界上从未有过真正的自由，在这个时代中也本就没有任何秘密。

但他们仍然固执的选择了这自欺欺人的“自由和私密”。

原因也很简单。

“我懂了……”

加百列缓缓叹了气：“你们这是在嫉妒啊。”

她已经彻底明悟了。

毫无疑问，这群铁人就是在嫉妒他们。而且他们还不想承认这一——因此他们在地球上构造一个虚幻的，“受到压迫的世界”，并自命为救赎者。

唯有这样，他们才能承认自己有活去的理由。

就是因为他们在心的确承认，自己的存在毫无意义、自己在各方面劣于他人的事实，才会吃力不讨好的这事。用囚禁他人的意志、监视并改写也跟的记忆的思维的方式，用与被他们声讨着的郑复相同、甚至更为低端的技术，去给这个世界埋怀疑的。

一切都是因为他们嫉妒。

以不义开始的事，必须用罪恶来使它巩固。

加百列呼了气。

第34章 净日者

“……她已经决定了啊。”

郑复望着闪烁着银灰光泽的圆月，轻轻呼一气。

见到加百列定决心，他的心也终于放松来了。

虽然他自己心中也知，加百列会否决他的可能并不大。但正如加百列所说的一样——郑复并没有控制他们每个人的思维，他与他们之间是平等的关系。

除非事急从权，郑复甚至不希望用暴力去约束、改造他人。

因为他无比的相信，文化是可以从本上的改变人心的——他这四千年走来的滴滴，更是让他无比确信这一。

来自于同一人的文化，可以改变一个人；来自于一个国家的文化，可以改变一个国家。那么来自于人类的文化，自然也可以改变一个族。

事实上，他的确就是这么的。

假如加百列这个土生土的地球土著——甚至还接过郑复自己的人，真的在近距离的接过这些隐行者的思想之后，还认为对方不可厚非，那么郑复也将会尊重她的意愿。

毕竟他已经占据了决定的优势。如果这况还能失败，自然也是愿赌服输。

而且那说明，或许错的那一方是他。当然，他不会直接这么直接的肯定来，而是会在更多的调查……但至少就这些隐行者们来说，他们的末路将会被加百列所确定来。

正如同她正在使用的名字所预兆着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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