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纳多几乎可以看到，等到大量土地被兼并、工厂建设起来，那么原本和颜悦的条顿人就会立刻凶相——开始大幅提条顿麦的价钱。

而等到那时，工厂主们再把工厂关闭、拆迁，甚至退还为耕地牧场就已经来不及了。

尽小工厂的抗灾能力更差，但帕齐家的主营可是银行业——一旦发生经济危机，他们的损失更是难以估计。

除非第奇家族能立刻意识到不对，在价开始全面攀之前，对民行法律制，使用制手段命令他们继续在工厂上班，价才不会彻底崩盘……

可那样的话，产能和价是稳住了，而社会不稳定的又埋了去。变得一无所有的民们已然无所畏惧——他们什么事都能得来，什么事都敢。

“……难帕奇们又发疯了？”

莱昂纳多理了理思路，皱眉，试图揣测着他人的想法：“他们打算扳倒第奇？”

他无论怎么想，也无法知帕奇家族究竟想要什么。他所能猜到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帕齐家打了一招七伤拳，拼着自己元气大伤也要把第奇家族送台……

毕竟，民这些人对第奇家族的威胁才是最大的。这些不满者会开始试图动摇大公的统治，即使让他们不幸的计划与大公一关系都没有。

对于这些贫民来说，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有钱的老爷和另外的有钱老爷不是一伙人。

在他们看来，帕齐家的事和第奇家的事，并不需要太过鲜明的区分。他们又不想要拯救这个国家，他们只是在愤怒、在恐惧、在迷茫而已。

他们只要知他娘的有钱人、他娘的地铁就可以了——正是“莱昂纳多地铁”摧毁了他们曾经虽然劳累、贫穷、麻木却足够稳定的生活。

毫无疑问，“莱昂纳多”这个名字也将被他们记住。

——这什么仇什么怨？

“我总觉得事的真相应该没有这么单纯。”

思索再三，莱昂纳多也总觉逻辑中缺少了一环。他诚实的摇摇，向韦罗基奥大师承认：“但我暂时也理不清楚思绪。”

“我也没有指望你能只听我的叙述就明白一切。”

见到即使是莱昂纳多也无法看穿这背后的真实，韦罗基奥半是放松半是失望的安：“你毕竟也只是个凡人。我只是跟你提一这事……等佛朗西斯回来，你让他陪着你去一趟北边的贫民区看一吧。”

“我觉得，见为实。你即使再有才能，也总得亲看见些什么，才能真正的了解它……”

韦罗基奥将茶杯放回到桌上，看向莱昂纳多：“我希望，你能尝试着画一些现实中存在的东西。”

“人像吗？”

莱昂纳多问。

韦罗基奥了，又摇了摇。

“不是人像，”老人说，“是人。”

“我会试试看。”

少年冷淡的了，平静的应：“但不保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