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事实上，他也的确不是因为这件事而到焦虑的。

真正让他烦躁的，是他的儿。更确切地说，是他的，莱奥纳多·波瓦图。

“所以说，我们为什么要囚禁那些无辜的人？”

二十岁，看起来躁躁、发也神的竖立着的青年连续第三天跑到他的房间来嘟囔个不停：“他们只是被人误导，被人蒙骗。父亲您不是也调查过了吗？他们是收了钱，才会去张贴那些东西。他们甚至不认字，对他们来说，这就像是贴了一张纸一样——”

老波瓦图板着脸看着他像猴一样蹦来蹦去，一言不发。心中暗暗叹了一气。

莱奥纳多和自己年轻时一都不一样。

他的行动太过刻意了，丝毫没有掩饰的成分。

年轻人想要从父亲手中夺去话语权和行动的自由是可以理解的，但也不是这样的。

还是让他平日里和那些俗的手们厮混的太久了。已经忘却了贵族的尊严和教养——他刚才甚至在他的父亲面前爆了好几句脏！

所罗门在上，他自从十六岁成年之后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脏话。鬼知他是从哪学的！

杜鹃侯忍不住摇了摇，开：“听着，莱奥纳多——我说你听。”

他的声音冷静而从容，有着地人的卷音。他向来都是如此，时刻保持贵族的面。

“我当然知那些人不是故意的，但这不是我释放他们的理由。如果他们是有意的冲到我面前来，说些什么‘王妃’、‘向国王忏悔’、‘承认你的杀人罪’之类有的没的，那么他们也不会只会被关起来，受一苦那么简单了。”

“但是必要的惩戒已经够了吧？我想……”

“你错了，不够。”

老波瓦图生的打断：“还有这时候不要说我想。你什么也想不到，因为你见到的就是那么一丁大的东西。却要从中领悟治国的理。”

他一气，沉声说：“听好了，莱奥纳多。对于这些人来说，再大的惩罚也不为过。他们有没有犯罪的意识不重要，问题在于他们到底没错过事。如果我不把他们关起来，打断胳膊或者砍掉他们的手指，那么一定还会有人抱有侥幸的心态，想着‘街的老铁匠也贴了，但他啥事没有’，就能接了陌生人的钱和纸——就能在街上胡的贴一些‘领主杀了他的父亲’、‘主教包养了三个人’这些话了？这样？然后你就满意了？”

莱奥纳多咕咕噜噜地说：“我从没有这样说……”

“但你是这样想的。”

杜鹃侯没有任何迟疑的，确信无疑的说：“因为你本察觉不到他们的危害。他们不是蛀虫，不是野狗，是狼。是饥饿的狼崽，如果可以的话我见到他们就想杀掉。防止未来被他们大了咬死……你知我什么意思吗？你到底想要什么呢，能跟我说清楚吗？”

老人这一席充斥着不耐烦的话语里，包着冷嘲讽和轻蔑的挖苦。其中的恶意让莱奥纳多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但他还是鼓起了勇气，又一次的说：

“我想要你主持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