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小小的屋一显得很空很大，气氛压抑得令莹莹觉上有小蚂蚁在爬。

老先生蹒跚着脚步走了。

偏僻的小院里，只剩霍承玄小小一个人，慢慢在四面漏风的屋里吃那微凉的三菜一汤。

莹莹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睛。

而小院里，霍承玄依然在一遍一遍地背着《周易》，每每背到快要结束的时候，老先生就会故意找茬上霍承玄一，让他重背。

霍承玄垂着帘，平静地回答：“不生气，我知先生是为我好。”

莹莹闷闷不乐地垂小脑袋。

“你……你认识我吗？”莹莹扒在小木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

霍承玄的声音都已经沙哑，老先生才勉算霍承玄过关。

就听到屋里霍承玄突然停了筷，他目光盯着饭菜没有移动，连脸都没转，只冷冷地说：“怎么又是你？”

“你就算被鬼吃了半个，你也得能使招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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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灰不说话了。

“是，承玄知了。”霍承玄应，如同一个乖巧的小木偶。

怎么又是你？！！！

可是，这个时候的四哥哪里见过莹莹呢？

莹莹不禁屏住了呼。

这是霍家里给霍承玄的定制餐。

【嗯……这……有些凡人信奉，必须要故意残忍地对待你，才能激发你的潜能，大概就是这样吧？】

莹莹似懂非懂地：“所以，他们这是在让四哥变得更厉害吗？可是，四哥愿意吗？”

甚至有一次，老先生连理由都不找了，直直一闷上去，霍承玄疼得倒一冷气。于是又因为“卡壳了，重背”，而重新来过。

“很好。”

蒸红薯，白煮青菜，白煮，外加一碗紫菜汤。

莹莹偷偷溜到门边向里看，寒风得木门“吱呀”一声。

霍承玄愿意被这么对待吗？霍承玄愿意过这样的日吗？

因为小灰和莹莹都知：无论霍承玄本人愿不愿意，他只是习惯了，他只是没得选。

莹莹：“咦？！！！！”

直到太西斜，黄昏的光将霍承玄瘦小的影在地面上拉得老，莹莹看到霍承玄背后白的袍上渗了血。

老先生满意了，他拈着胡须，拿腔拿调地说：“你面对鬼怪的时候，会比这辛苦一万倍。难你被鬼怪打痛了，就不念符咒了吗？”

霍承玄默不作声地吃着，屋里只有碗筷相碰的声音。

四哥说什么？

临了，老先生还拖了声音问：“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