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居然让那孩活来了！”碧玉面容扭曲，抬踹向跪在地上的婢女。凝低声劝：“主，不必动怒，还有别的法。”

碧玉抬眸，恶狠狠的盯着凝。凝，柔声：“既然孩活来了，就任由他活着。”

“凝，你这是什么话？”霜华皱眉，好似教训一般怒。凝面不改，继续：“只要证明，那孩不是殿的血脉。无论活着，还是死去，都没有一丝意义。”

地上的婢女见着要卷一场恐怖的机密谈话，连连磕：“婢告退。”碧玉冷笑着瞥了婢女一，霜华心领神会，揪着那婢女走门。

“继续说。”

“喏，宁钰有两月不足，但其形消瘦，大夫也许会误诊。听闻宁钰与南朝皇帝意切，又怎么会甘心委于太殿。”

碧玉的中闪过一丝光，嘴中的话却说得义正言辞：“若你所言虚假，岂不是诬蔑皇嗣的重罪？”

“娘娘您想，若她所怀的是太的孩，太岂不是要欣喜若狂。再者，她怀已久，却不曾听太殿承认。因着皇上要用她作为换品，太殿这才承认腹中皇嗣。”

碧玉满意的，低看着自己十指艳红的指甲。嘴角上扬，笑容艳至极。

“娘娘可写信给将军，让他找一个战俘逃兵，指明宁钰在战场上怀有。另请大夫前来，咬定日。”

……

大红的灯笼挂起，映照一片红光。华贵的绸缎打成结，系在房梁之上。人人忙活着手里的活计，行匆匆。

宁钰坐在铜镜前，面无表的端详着镜中女的容颜。白皙如雪，红如血，金灿灿的发饰，黑发华如丝绸。

很，她记得大婚那日，爹爹站在她后双通红，最终还是憋回了泪。宁钰鼻尖酸涩，勉勾起嘴角。镜中女微笑，笑容却满是苦涩。

宁钰忽然想到，娘亲那日离开之时，穿的是一鲜红嫁衣。她如愿穿上了鲜红嫁衣，却奔上了逃亡的路。

“吉时已到。”嬷嬷喊，鞭炮声响。宁钰抬眸，缓缓站起。今日她一袭嫁衣，也要离开这里。不过，她奔向的不是未知的旅程，而是回家的路。

大红的布遮住她的视线，宁钰藏在袖中的手攥了一支金步摇。方才她趁着饰品繁多，特意偷拿。不能完全的相信慕容延，宁钰低想着，任由嬷嬷牵着她门。

不片刻，她的手就被另一人牵住。那只手温柔的包裹住她的手，手掌中有明显的几个老茧，该是常年用剑所致。

一步一步，两人走过红毯，走到台阶之时，嬷嬷低声提醒：“小心台阶。”话未说完，她便被慕容延一把抱起。

在旁的碧玉咬牙切齿，角余光却瞥见凝站在门，对着自己微微。碧玉眉梢微挑，嘴角勾笑。

很好，我且看看你，能笑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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