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宅邸中却是灯火通明。慕容延一披风，着寒意走房间。侍女跪倒在地，叩首：“拜见二皇殿，姑娘夜半烧不退，已经请了大夫。”

“大夫如何说？可用了药？”慕容延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卧房。床榻之上，宁钰窝在被褥中满脸通红。

“大夫说无碍，已喝了药，只等一汗退。”慕容延应声，随手挥了挥。侍女垂首，掩上房门。

良久的寂静中，宁钰轻哼一声：“。”哼唧一声，便又转埋被褥中。她的额满是汗珠，发丝也黏在一起。

慕容延莫名察觉几分心疼，快步站起走到盆边，拧了一方帕为她拭面颊，待到净时这才转，倒了一杯。

“乖，张嘴。”宁钰眉皱，被褥鼓起好几块，可见是她在踹动。慕容延没法，只得俯，一手微掐她的，一手拿着杯倒。

忽然，宁钰原本闭的双睁开，藏在被褥的手已到他的脸边。慕容延微楞，想要而退却是来不及。

一秒，宁钰揭面。一张平淡无奇的脸，宁钰心滋味复杂，不知是喜是悲。慕容延神平静，薄微抿。

宁钰咬牙，如果不是他，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不合理的地方。思及此，宁钰伸手，却被慕容延一把抓住。

“宁姑娘这是，要轻薄在？”宁钰嗤笑一声，反手握他的手腕，另一只手伸向他的脸颊。

慕容延平静的表终于碎裂，他放杯，却听得宁钰一声痛呼。一分心，他面颊上的人面就被扯。

宁钰攥了手中的人面积，狞笑着吐两个字：“宁斐。”慕容延见她没受伤，这才站起施施然整理衣服。

“为什么杀了爹爹？”背对着她整理衣衫的僵住。宁钰将手中人面扔到地上，追问：“为什么？爹爹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你居然要杀他！”

“爹爹的死，你是否有参与。”慕容延背对着她，缓缓了。

“我那日见弯刀黑衣人站在你旁——”“他是我的属。”

他的属，自然听从他的命令。宁钰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所以，你杀死了爹爹？”慕容延攥双拳，嘴角勾起一惨淡的弧度，快步离开。

宁钰伸手攥被嚎啕大哭，为什么？到来，她要杀的竟然是宁斐。宁钰背靠床，忽然生一无力。

如果没有揭面，是不是可以专注的想着杀死他。切他脑袋的那一瞬间，心里只有有快意。

可事到如今，她到底该何去何从？宁钰哭到哽咽，双手环抱自己。爹爹若是知了，该是多么寒心？

他将宁斐带到自己面前，笑盈盈的了他的发，告诉她：“从今以后，他就是你的哥哥了。”

宁斐，他不仅是我的哥哥，还是我的杀父仇人啊。宁钰的泪落，染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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