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笑声脚步声响起，卫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人撞倒，正磕上小假山的棱角。

剧痛中，他看见一明黄的男人走来，将哭泣的锦衣孩童抱起。卫垣回过神，扯了扯自己有些朴素的衣服，那男人却只一皱眉，随即转离开。

小太监们跟随他们离去，卫垣忍着痛楚坐在原地看着他们的人影。“凌儿好痛呜呜呜。”“凌儿乖，男汉大丈夫，太医上就来，你再忍忍。”

“我也好痛，娘亲。”卫垣呢喃着，眶溢了泪。哭了小半个时辰后，衣摆已经被血染得黑红。卫垣踉跄着站起却又再次摔倒在地，只得一手扶着假山才能站起。

假山上的棱角将他的手划破，卫垣忍着痛楚一瘸一拐的走假山群。他好疼，疼到没办法挪回殿，只能呆坐在路边等着老太监领他回去。

“我的祖宗哟，你怎么受伤了？”“我跟你说别跑去，你非不听！”那老太监怒气冲冲手掐兰指，卫垣扯一抹笑意，一秒泪决堤涌。

“回去！”老太监搀扶起他骂骂咧咧，“哭什么哭。”

“王爷。”墨离的声音打断了卫垣的思绪，卫垣挥了挥手，示意他退。墨离颔首站在原地，略一躬。卫垣转动木，缓缓移向那座破败的殿。

上伤没有得到医治，导致他一场烧了两日。第三日，他拖着一条废移去找，却被那老太监一把抓住，用绳捆个结实。

卫垣想起那时候的画面忍不住皱眉，额冒了豆大的汗珠。幼小的他挣扎求助，却被那老太监一耳光扇倒在地。

卫垣抬眸，就见破旧的门。推开门，可见里面杂草丛生。卫垣移动木走殿，随手掩上门，仿佛将这个世界隔离。

他倚靠在木上，遥遥看了一桂树。然后啊，那个老太监在他上扎了一绳，把他放了娘亲死去的那井。

井的刺骨凉意中，他瑟瑟发抖，一遍遍喊着：“娘亲，救救我。”“娘亲，我好疼，我难受，你在哪里。”“垣儿好累，娘亲为什么不肯带我走。”

声音从清脆的大喊转作嘶哑的低声，他受到的剧痛转作麻木。他抬，看着天边的云彩飘过，看着太落，看着晚霞飘红，见着月亮悬。

他在冷中泡了五个时辰，彻底废了一双。第二日，老太监不见了。很久以后，他见着那老太监跪倒在地变成匹，仍由翎王驱使。

他以为，这辈他都将冷清冷血的度过。没有人能听见他的哭喊，没有人会在意他的无助。

那日他在荷湖边行走，恰巧被一帮皇看见，就被推了荷池。他挣扎片刻后缓缓垂手，算了吧，活着有什么意思，不如早些去陪伴娘亲。

而后，那一抹红闯了他的世界，燃了无边的漆黑。他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很糟糕，但是还有别的好，比如红的襦裙，比如她的一娉一笑，都令他神魂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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