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他，除非以命换命。而且一般人也承受不了这个过程，过程一旦失败，他就再也救不回来了。”

他跪在大祭司面前，侧躺着的，是他的侣。他仰起脸，面上淡淡的微笑：“我知，师兄。”

“那就用我的命，来换他的命。”

一年之后，苗疆的山谷里多了一个穿白衣的男。

据说他从前是谷外的人，据说他失去了过往的所有记忆。此后他便居谷，再也不曾踏足谷外。

在一个日光和煦的午，穿白衣的男倚在树，坐在的青石之上，遥望着不远的一大片荞麦田，那一大片荞麦在光熠熠生辉，好似绿的生机上铺了一层雪。

他遥望田，眉目清淡悠远。

衣饰严整的大祭司缓缓走到他侧，问他：“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吗？”

他：“恩。”

大祭司淡淡劝他：“你得了那样严重的病，能救回来已是万幸，失忆也是正常的况，不必太过担忧。”

他把目光投向铺到很远很远的田，缓缓微笑起来：“其实记不记得起来过去的事，也不是很要。只是......”此时的他了些许迷茫的神，“我总觉，我好似忘了很重要的人，我却想不起他了......”

大祭司沉默了片刻，才又缓缓开：“其实记不起来，也许也是一件好事。”

却不想待他说罢，白衣男顿了顿，却不再提记忆的事，反而转移了话题：“您知这里为什么会有这样大的一片荞麦田吗？”

大祭司顿足在那里，转凝视男片刻，才又回首看向那片田，目光浅淡：“我师弟很喜这，所以我才会命人上。”

片刻间不曾再听到男说什么，大祭司对他微微颔首，便转离开了。

在他走了以后，白衣男慢慢倚靠在树上，缓缓闭上了睛。

这里许久一片静寂。

半晌，才听到有轻笑声响起。

不知何时，天边有山雨来，青石上的半幅白裳渐渐地，渐渐地，被渍打了边角。

渐渐成了一片。

而远有小儿咿咿呀呀地哼着七八糟的歌谣：

“远方有人，倾国又倾城......却不知倾国又倾城，人难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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