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宥的行显然在他之。

他只能吃鳖地闭上嘴。

看着姜乙满的白发，似有一些模糊的记忆在赵宥的脑海中缓缓浮现，他依稀记得在他小的时候，这位国师虽看上去与他父皇是差不多的年纪，可如今他的父皇尚且还是那个不惑之年的模样，而姜乙已经斑白了他的发。

是为什么呢？

是为了这个天么？

赵宥无端地联想起他们二人并肩而立的模样。

福至心灵一般，他忽然开了：“……父皇，他在还是秦王的时候，就不苟言笑吗。”

姜乙面上依旧是那一抹非常沉静而温和的微笑：“他在还是赵殊的时候，就不笑了。”

“……这样吗……”

赵宥微微叹了一气，但面上完全不见半分困惑，对于这个回答，他并不意外，但其中的意，也令他安静来细细思。

他不够了解他的父皇，而对方也无意需要他的理解，所以他们两个注定不会是相非常洽的父，但是能保持现在这样的状态，似乎对于对立多年的他们而言，也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国师……日后我还能请您主持大局吗？”

几经犹豫，但赵宥最终还是问了声。

虽然这个问题在他开的一瞬间里，就已经猜到了对方的回答。

姜乙的白发在风中飘摇，像是即刻就会随风而去的谪仙人，面对赵宥忽然的发问，他只是微微一笑，缓缓地摇了摇。

“……我明白了。”

赵宥。

他不知对方与自己父亲之间的故事，但是，他知他们之间的是以他的理解所不能衡量的。

能被誉为千古君臣的两人，缔造的是只属于承华年间的盛世。这样的神话并不会随着新帝的登基而延续去，是人非，事事皆休，这是他们之间的谊。

“陛已经钦过了，你该去向萧宋争取。”

“他才是你的臣，要与你共同缔造全新的盛世的，不是我。”

姜乙声提。

“我只是他一人的臣，如今他要离去，那我也不臣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让赵宥在原地到一阵无端的沉重。

“……不会了，父皇才是大雍的千古一帝。”两相沉默了许久，赵宥才轻轻声，“我要的，不过是延续承华盛世的余晖罢了。”

“……我不欠他什么。”

闻言，姜乙缓缓地睁大了睛，这是赵宥第一次完整地看清了他的睛，那是一双太清澈，太灵动的，里面似乎没有沾染这尘世的任何一分嘈杂与尘埃。

那是仙人的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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