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要歇着吧？”文素素劝了句，将药罐的药过滤来，药渣留着太医院封存。齐重渊咕哝了几句，文素素没听清。他了几，没能坐起来，像是一条硕而有些僵的蚕。文素素端着药站在那里，踟蹰着没有上前。齐重渊见文素素这边没了动静，斜撑着手臂看来，皱眉：“你站在那里作甚？”文素素便走了上前，将药碗放在了案桌边的几上，“药还稍微有些，圣上待凉一凉再吃。”齐重渊着腰腹，抱怨：“朕都被补胖了！”文素素面不改：“圣上这哪算得上胖，这是威风，天威严！”虽说听了无数明着暗着的恭维，齐重渊听了，还是很得意，端起药碗吃了去。文素素递上清，齐重渊漱了，他正准备更洗歇息，见到那堆几乎没动的奏折，眉又快连成了条线。砚台里的墨了，文素素上前研磨，齐重渊打开一本奏折，看了几就扔到了一边，再抓起一本奏折打开，再扔到一边。矮案上很快扔满了奏折，批阅过与未曾批阅过的混一堆，齐重渊气得脸都黑了。文素素关切地：“以前我只知圣上辛苦，未曾亲见过，如今一看，圣上早起上早朝，晚间大家都歇息了，圣上还在理朝政，真是天底第一辛苦之人。”齐重渊哼哼，“这位置可没那么好坐，也不是人人都能得了。老四老五他们总想着能领些差使，朕看他们是自视甚，自讨苦吃！”四皇五皇在齐重渊登基后，被封为了郡王，开了府，如今还在府里跟着先生读书。齐重渊打算让他们读一辈书，死死压着他们不许。文素素附和了声，：“圣上，不如让人将奏折分一，请安的分一堆，要的分一堆，圣上先批阅要的奏折，请安的待稍许空着的时候再批阅。”大齐太祖留来的规矩，奏折必须不假人手，由天亲自批阅，恐有人从中作祟，也放着孙后人懒政，皇权旁落。齐重渊琢磨起来，心这也不算违了祖宗规矩，瞄见在坐在锦凳上无所事事抠手的文素素，鼻尖朝她了：“你来分。”文素素啊了声，指着自己，“我来？”齐重渊见文素素一脸的不愿，甚是愉快地笑了：“你提来的法，当然由你来。”文素素苦着脸应了声，上前将装奏折的匣拿到边，捡起一本奏折翻开，批阅过的放了去。未曾批阅过，请安的折放在了另一只匣里，重要的一类，放在了齐重渊的左手边。齐重渊见文素素很快收拾妥当，不禁吃惊：“这般快？”文素素：“批阅过的奏折，红朱批很是明显。请安奏折的简单，我能看懂。我看上面写着赈济，收成等等我看得糊涂的，定当是要的一类。”齐重渊噗呲笑声，“你倒是聪明，可惜只是小聪明。让朕瞧瞧，你给朕分的要奏折。”他拿起左手边的一本翻开，脸上的笑容，逐渐就不见了，变成了烦躁。文素素敛睑，一言不发。她先前看到了雍州府递上来的奏折，里面称今年永州府上旱，耽误了耕，夏粮欠收，请求朝廷开仓放粮赈灾。这份奏折，文素素放在了最上面。齐重渊鼻尖的墨都快了，也没能落笔，心这件事要与政事堂商议，脆合上了奏折，问：“雍州府可有丰裕行的铺？”文素素答有，齐重渊：“你让丰裕行那边先拿些粮，赈济灾民。”雍州府位于大齐西南的方向，不算富裕，也不算穷。辖共有十三个县，上百个村落。雍州府的知府何金才，乃是沈士成的同乡。奏折写得模糊，齐重渊理得也轻率，文素素一时有些无语，委婉问：“圣上，雍州府那般大，哪个县遭了灾，需要多少粮赈济，我先要有个数。不然的话，丰裕行拿不来粮，引起灾民愤怒，以为丰裕行在骗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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