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娘说他们是反贼。要造反。”温先生补充：“其他几人招供了他们的来历，他们是在码抢苦活的陕州帮。平时帮派间为了抢地盘经常打架，一向凶狠惯了。今晚他们被武黑叫了来，说是要收拾他们生计的村百姓。将百姓毒打一顿，杀了文娘，以后就没人再敢自己缫丝。他们现在本来该忙着扛蚕茧，遇到收蚕茧的事压了价钱，从中捞了好，心好了，还会赏他们几个大钱。现在村自己缫丝的消息传去，好些养蚕的百姓都在观望，舍不得将蚕茧卖来，他们这些天少了活，正在气上。又吃了酒，气一上就来了。”殷知晦沉了，：“文娘说得没错，他们就是反贼。他们之间打打杀杀，无法无天，早就该清理了。要是这次让他们得逞，毁掉的岂是养蚕人的生计，毁掉的是整个江南，甚至大齐！文娘让瘦猴帮着审，你们让他去，他的手段虽瘦猴比你我，更了解他们。王爷明日就要举行宴会，两位先生多辛苦一二，到那时，将武二黑推去！”两人应是，殷知晦再待了几句，便离开前去了许里正家。待殷知晦离开，蔺先生沉默片刻，：“七少爷主意正，我以为得费力劝一劝。”温先生笑眯眯：“文娘的意见，不是我们自作主张，呵呵。”蔺先生笑一声，没有接话。两人一转回去，瘦猴咧着嘴，笑：“两位先生，他招了。”两人震惊不已，温先生闻到屋里难以形容的气味，艰难地：“他如何说？”要是换作他们，甚至是殷知晦，武黑死了，武二黑已经破罐破摔，估计要费上一翻功夫，才能撬开他的嘴。瘦猴将武二黑招供的话悉数说了，“姜行首堂弟的主意，唉，这些蠢货，真是蠢得透不过气！他们要是将那个姜混账的话，去告诉姜行首，既不会死，又得了活。说到底，还是陕州帮的大当家太蠢，要是换了我的老大，早就了码的帮派老大，哪得什么陕州帮，吉州帮！”两人不约而同忽略了瘦猴的自我嘘，温先生瞄了面如死灰的武二黑，对范朝：“你看着，我们去回禀七少爷。”月亮已西沉，三人举着火把回去，此时天地间安宁静谧，只有脚步声与虫鸣唧唧。蔺先生实在忍不住，停脚步，与走在最后的瘦猴：“猴兄如何让他招供的？”瘦猴不当一回事地：“我以前给青楼的儿们治病，唉，这些帮派的混账，连畜生都不如，从不拿儿们当人看。他们一起，那个，走陆两，还是一起，两位先生应当懂，我就不多解释了。”蔺先生斜撇了瘦猴，温先生呵呵，没承认也没反驳。“这些畜生，大多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靠着打打杀杀拼了，得了几个钱，就张狂得很，可始终是九，不了贵人的。青楼儿比他们份还要低，还不得死命糟践。他们经常比试谁厉害，谁赢了，在帮派就也别有脸。”瘦猴淬了，“他们将那东西，看得比命都贵。我同武二黑说，不但要切武黑的那祸，还要把他的切了，一并剁碎了拿去沤。武二黑就招了。”火把哔啵燃烧，温先生被瘦猴声音中的悲怆冲得沉默不语。蔺先生看向瘦猴，言又止，终是化作一声叹息。殷知晦还未歇息，正坐在院的杏树思索事，两人前去细细回禀了，他听罢沉默了半晌，：“将武黑他们几人的尸首，送到姜行首家去，看好武二黑。”两人应了，温先生：“今晚村民吓得不轻，在担心天亮之后，他们可还会继续前来缫丝织布。”殷知晦朝文素素的屋看了，淡淡地：“文娘睡得很安稳。”对啊，文素素能安稳睡，没着手安排，这事，就能顺当去！除了文素素之外，所有人都几乎整晚忙碌，直到天明。太从天边跃起，明亮夺目。院里又开始闹起来。等着缫丝，纺线，织布的妇人娘，虽说夜里遭了惊吓，依然天蒙蒙亮时就开始起床准备。无论上面如何厮杀，争斗，甚至是皇帝换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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