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婚姻大事哪等得了，年前要是定过年就能摆上酒了。”李婶心里比谁都着急廉林的亲事，上回就特地叮嘱她帮着，李芳纳闷看她，咋这会儿嫌她多事了。二丫吃饱了犯起困，薛婷拿走她手里的筷，抱她过来坐好，听到这和周梅同样疑惑不解。“林小不想见肯定有自己的想法，都没你就给他安排上，你就知他现在没个中意的人？”李婶给李芳碗里夹了块片，让她安心吃饭，“等需要我们帮忙请媒人的时候，林小自己就跟我们‘说’了……”红裳到他们摊说笑要介绍妹给廉林那次，蒋辽觉得他年纪还小，起码得先立业才好成家。现在，廉林已经立业，他的年纪在这里并不算小……也是该成家了。蒋辽看着摆在前面的菜，指腹轻蹭转起酒杯。李婶刚才说的时候廉林没否认，所以是真有中意的人了？天气转冷后何瑞雪的婢女久没来店里，他差都忘了，廉林早跟人互通起书信。现在又有李婶她们帮忙……蒋辽停住手，杯里的酒还漾着波纹久久不消，他看了过去，突然不太有心再喝去。“蒋辽，你已经老大不小了也该成家了，喜什么样的姑娘？正好我在这儿，她认识的妹多，让她们都给你把把关，再找最好的媒人上门提亲……”李二泉到家后就陪李叔喝起酒，饭过半程酒喝多了，听到兴上拉着蒋辽要把他的亲事也给办了，周梅想拦都没拦住。李婶着急廉林的亲事，主要也是因为蒋辽确实老大不小了，但他毕竟是“嫁”给的廉林，要是赶在廉林前先成家，只怕会遭来更多闲话，到时候也会委屈了对方。这些事大家都心照不宣，没在蒋辽面前提过，闹的饭桌突然冷场，李二泉才意识到都说了什么不过脑的话，拎着酒壶倒也不是放也不是。蒋辽是没什么介意的，拿过酒壶给他和李叔倒上酒，笑：“我就算了，先把林的亲事办了吧。”“你们都是有主意的，婶就不多掺和了，到时候提前跟婶说，婶给你们张罗……”李婶说笑着岔开话题，问起女儿婆家的事，饭桌继续闹起来。蒋辽没表现来过，廉林就从没想过他会有成家的打算。他刚才的意思，是打算在自己之后成家？廉林握了手里的筷，迟迟没再动筷。周梅没怀上的时候李二泉还觉得是好事，家里条件不好孩来太早得跟着吃苦，现在完全不用担心这些，心里一兴喝的多话也多。李叔年纪大了喝不了多少酒，吃完饭早早就回房间歇息了，只能蒋辽一杯杯陪着喝酒。

饶是他酒量再好，大半宿喝来最后从李家来都有些转向，一路都是廉林扶他回去。 甩脸天气转冷后夜间寒意更，他们今天从镇上回来后时间还充足，烧了先后洗了澡才去李家，廉林屋后摸黑扶蒋辽回房间。蒋辽喝的倒没醉到不省人事，坐到床上自己脱了鞋，解去外衣掀被躺去，同时不忘赶廉林回房间。廉林亮油灯回看，蒋辽盖着被闭平躺在床上，观起来并没有喝酒后的不适，细看来发现他眉间不大舒服地微微蹙着，他端起油灯去带上门。在厨房烧了，廉林伸手试了温正合适，打木盆端回房间。月光从窗沿淌来落了一光亮，房间很安静，床上的人貌似睡着了。廉林放油灯再降些灯芯，房间变得更昏暗。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盆放到床旁边的案桌，再拿后桌底的凳。盆里的布帛已经完全浸，廉林缓声拧掉上面的。蒋辽睛闭的很沉他手上还是放轻了动作，布却没到蒋辽脸上手腕就被单手钳住。睁开睛扫了廉林，蒋辽很快收起上的防备和攻击，松开手别过脸蹭着枕躺好。“回去吧，放这儿就行，等会儿我自己来。”蒋辽没像今晚这样喝酒喝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久以来习惯了对外界保持警惕，即使现在很困又还是在家里他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让自己睡着。廉林门刻意收着动作，蒋辽只隐隐察觉到房间门被推开，听动静知是他以为只是来看一就没多注意，准备放任自己睡过去。他话才说完，刚才推开的气又扑面袭来，廉林低着自顾自地给他脸。蒋辽并不是醉到不能自理，脑清醒的况完全无法接受被人这样照顾。廉林却视若无睹，布从他左脸到右脸，甚至直接覆盖在他睛上，带着不大不小的力拭。蒋辽是躺不去了，走在他脸上作的布，坐起来重新打自己脸。最后用完布丢回盆里，廉林依然坐着没有起的意思，在他看过去后，廉林垂看他搭在被外的手，目光落在上面无声示意。蒋辽：“……”个不嫌麻烦的事儿。他转双手放盆，温过，不过天冷手这样浸在里舒服，他两手搓洗起来，最后拭净布又丢回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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