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是从村那里听说后，村里的人尤其是塘远山那边有田地的人家，就各家派了个代表送些吃的表示谢。村里的大婶大娘们要是好客起来，廉林这个小年轻怎么招架的住，给什么不都得照单全收。蒋辽突然非常庆幸今天一早就门了，不然他上午在家里，她们一帮人过来就不是有麻烦这么简单了。廉林放背篓时，蒋辽已经坐到桌边，开始将这些东西分门别类，他回看去，目光不可避免的就直直落到蒋辽的脸上。然后眸移视线定他脸上某后就难以再挪开。在蒋辽察觉到他好半天都没有动静就要抬看过来时，廉林及时挪开睛，拿背篓底的钱盒，若无其事坐到对侧的桌，打开钱盒清起铜钱。廉林平时到家后，清铜钱再到记完账，基本一刻钟就能全完。蒋辽把手上的果菜全分类归好要拿去存放时，都已经不止一刻钟了，廉林却连铜钱都没清完，更别提记账了。现在虽然多加了一批吃，但每天的账也不过是比以前多了三分之一。需要他清这么久？还是说一连几天没钱，手生了？蒋辽甩甩，觉得不至于。壮割完青草回家，到屋里没见到人，刚放小箩筐和镰刀就尖地瞄到桌上半拆开的一包零嘴。这几天他二叔和二婶去给林他们摊帮忙，每天回来都会给他和二丫带新鲜零嘴。今天二叔去帮人盖房，早上是二婶去帮的忙，壮跑过去拿起块糕嘴里，吧唧两后扭冲后院喊：“二婶！”“哎！”周梅在屋后回他。“我去找林！”他喊完话就往外跑，被从房间走来的薛婷叫住了。“娘有事要去村里找你贺伯娘，你二婶刚回来有累，你看着妹妹别让她闹你二婶，要是去外面玩的话不准到跑。”薛婷牵着二丫走过去。今天从镇上领回来刺绣的布料有些问题，她得过去看看她们领的那些布，都问题了一起去换才方便。二丫跟贺家的小丫不对付，一听是去贺家就不乐意跟着她过去。壮牵着二丫到廉林家堂屋，扫了一圈屋里就只看到坐在后院门的蒋辽。“辽叔，林呢？我二婶都回来了他肯定也回来了，是不是又去了地里？”壮之前有段时间午跑过来，好几次都是碰上廉林正巧了门。蒋辽不知他怎么那么黏廉林，每次过来第一句话不是喊廉林，就是问起廉林。“在厨房里，你要是来的再早一步，就能亲看着他去厨房了。”

蒋辽低挑拣凉粉草，说完余光并不意外地看到壮松开二丫的手就往厨房跑，没跑到厨房门就喊了起来。“林！我过来了！”去后一直不停跟廉林说话，说的什么蒋辽就没注意听了。二丫走上前双手搭上他膝盖，仰着小脑袋睁着好奇的大睛盯着他看。然后突然指着他的嘴角，小表严肃脆生生：“辽叔跟人打架了，阿说不可以打架。”蒋辽：“……没打架。”“那你脸上为啥有印？”二丫疑惑地皱了皱睛，歪着小脑袋又凑近了些瞧着他看。“二跟人打架，打不过就咬人，我哥哥这里，”她抬起手指向自己的手臂，“就被他咬了一排印，跟辽叔脸上的好像。”壮嘴里叼着块炸条蹦跶厨房，听到这话他扑过来近距离瞧蒋辽的脸，然后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睛。“辽叔你跟谁打架了？你那么大个人咋还打不过呢，被咬成这样。”“没跟人打架。”“我才不信，你脸上的就是牙印。”壮一不信他的话，不是跟人打架咋会被咬牙印。“总不会是牙印自己跑到你脸上的吧，辽叔你就偷偷跟我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蒋辽瞥了厨房的方向，廉林还在里面吃的，他悠悠说：“谁知呢，不是自己跑上来的，是被狗咬的也说不定。”“辽叔你骗人，”壮嘻嘻笑起来，“要是被狗咬的，那你也太丢人了，连狗都打不过。”蒋辽回看他：“……”这小胖，以后都不给吃了。“辽叔，痛不痛？”二丫呼呼的小手碰了碰他的脸，“我给你呼呼，我阿娘说呼呼就不痛了，上次哥哥被二咬，就是我给他呼呼的。”还是小丫心。“谢谢二丫，早就不痛了。”蒋辽伸手将她抱到上，“等会儿想吃什么，跟辽叔说，辽叔给你。”“我要吃炸条煮蒸饼，还有上回那。”壮一连串报菜单，以前吃过一次猪到现在还念着。“没你的份儿。”蒋辽无冲他。廉林在厨房蒸完凉，刚走厨房就见壮气冲冲撞上来。“林！辽叔说以后我过来都不给我吃，就只给二丫，他方才说他脸上的印是被狗咬的，我看肯定是真的，辽叔就是被狗咬了才变得这么小气！”蒋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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