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亮着油灯，他房间也起了油灯。蒋辽路过他房间门时，听到有细微的纸页翻动声传来。买账本回来后，他们到家清完当日的账，廉林便会记到本上，今日的账……他回来后已经记上了。蒋辽转回，走去自己房间拿换洗的衣服。洗完澡从澡房来，廉林到了后院。油灯放在洗手的石台上，就着灯光清洗砚台和笔。所以刚才是在练字？这么好学。蒋辽看的有些些欣。次日清晨，在厨房好门前的准备，蒋辽提起装材的布袋，转看去。廉林刚才去了一趟，这时才来，走过来抬手接布袋时，手不明显地停顿了。蒋辽跟着他走厨房，目送他拿着东西往堂屋去，心到有些不太对。廉林刚才好像到过柴房，这样想着，蒋辽脚步一转了柴房。他昨日过柴房拿柴，视线扫过去，码起来的柴堆并无异样。目光扫到门左侧靠墙，半人的弃用木柜上，两扇门之间留了细微的隙。他抬步走过去打开。里面角落的位置，上回随手扔去的短刀，已经不翼而飞。整个上午，蒋辽都暗心留意起廉林，除了门时的略微不自然，之后的举止和平时并无异样。既然他不打算让自己知，蒋辽也不着急，兵不动看他到底想什么。收摊后存放了东西，就要去坐车，廉林这才有了动静。蒋辽停住脚步，回看落后他一步，突然停的廉林。没等他问什么，廉林低打开钱盒，拿一张写了字的纸条给他。纸张泛黄，是从账本撕的一小段，蒋辽抬手接过，看起上面的字。拜訪，酉時回。这是只打算独自前去。看个什么人得带刀去，还不确定到只能天黑前回去。“拜访谁？”蒋辽着纸条，抬看他，“张伯？”镇上能让廉林去拜访的人，蒋辽只知包铺的张家。他语气淡淡问的漫不经意，廉林还是被他神看的心底突然发了一瞬。他睫略垂，乌黑清亮的眸旁移，不动声错开蒋辽看过来的目光，摇了摇。“我跟你一起去。”蒋辽将纸条收起来，当没看他纸上的言外之意。闻言廉林眉轻蹙了，随后很快又松开，看着他摇了摇，示意不用。脚步牢牢站在原地，不言而喻就是要独自过去。

蒋辽眉略挑，睛上打量起他。面上不显若无其事，要不是知他带了刀，蒋辽都要被他的表面骗了过去，会真以为他只是去拜访人。“那去哪里，拜访谁，我认不认识？”廉林神少许犹豫，随后抬定定看着他，不打算回答。不说就不说吧。凝目对视了一阵，蒋辽妥协地问：“你确定天黑前能回去？”廉林嘴轻抿，略了，眉宇认真且固执己见。就是打定主意不让他跟着。蒋辽也不跟他僵持，暂且大发慈悲放过他：“别太晚回去。”廉林闻言暗暗舒了气，拿钱盒给他。蒋辽接过盒时，目光暼了他的左手，没再多说，转走去。廉林站在原地目送他走远。街上行人三三两两地走动，蒋辽拐过街角后，脚步没停不不慢取背篓。街角两侧都有贩卖货的小贩，蒋辽拿着空背篓过去。放到就近的一个杂货摊，给了几文钱让帮忙看着，晚些时候再过来取。心里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掉走回去。刚才的街上，廉林转走去并没多远，蒋辽抬步去，远远跟着。廉林去的不是张家包铺的方向，更不是廉大河事的地方。望着他不急不缓的影，蒋辽是越来越好奇，他到底想什么。了这条街再走了两条巷，廉林转走闹的大街。今日是赶集的日，街上行人很多，蒋辽不远不近跟着他。两条街了，丝毫没发觉自己被人盯着，蒋辽轻啧着摇了摇。廉林要去的地方明确，一路走过来，没分心赏给边上吆喝生意的摊小贩，直直往前走。走到近街尾的位置，他动作慢，神不动留意起周边的人。要去的地方应该是这附近，蒋辽视线扫向他周边的几间铺。没看来他到底是想哪间。旁一辆车突然疾过，行人避让间惊呼一片。拿着糖葫芦独自走在路中间的小女孩，看就要被失控的车撞到，蒋辽疾手快闪过去，弯腰抱起她避开车。车在撞上街边的石前被车夫及时拉停，他稳住后车板，拉着车掉回去。“对不住啊这位兄弟，突然受惊了，方才多谢了。”车夫赶着给人送货，现被耽搁了又险些事，满脸急。“没事，回注意些。”蒋辽放惊吓过后开始嚎啕大哭的小女孩。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