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等等。”一旁的温雪瑛有些听不去了，忍不住开：“当时明明是大人您被常胜挟持……”“诶！说什么呢……”沈念连忙打岔，谁知师爷也接过话茬，继续——“哎对对对！的确是碎玉夫人及时赶到救了大人，将常胜打落了悬崖！”寂静。一时间，饭堂无比寂静。沈念再也笑不来，又不知如何解释，只好先狠狠瞪了一师爷，又皱眉冲着温雪瑛抿了抿。“嗯……沈大人与雪姑娘的这段相识的确传奇，可称佳话！但……”程如一主动开试图打破尴尬氛围：“说了这么久，程某有些好奇，你们中的那个‘常胜’是谁？”许久不曾声的严况，闻言这才开：“他若活着，如今也该年近不惑。常胜原是梁家军帐一员猛将，年少有功，也曾官至四品都司。但后来梁将军失势，他受牵连被贬至七品把总。”“许是因为郁郁不得志，此人暴戾张扬，镇抚司受命调查过他，最后他被罢官驱上京了。”“是啦！”沈念合掌颔首，接过话：“他就回了齐州当土财主……可这人还是暴成，不知收敛！”“沈大人先别说书了，快来帮把手。”梁战英一手垫布托着三层笼屉，一手端着盘不知名的荤菜。沈念见状连忙过去接笼屉，梁战英则将另一盘菜搁在桌上，后的侍女陆续将其他饭菜端上了桌。梁战英将笼屉盖一揭，登时白烟升腾，一笼白白胖胖的大包散发诱人的香气，其余菜肴荤素搭，也是个个香味俱全。程如一心里赞叹连连，暗自己一定要找机会跟梁战英请教厨艺！这样说不定往后严况就不会板着脸吃饭了……面对一桌，众人皆是大涨，只有严况神淡淡：“后来呢，常胜又是因何被官兵和聆天语同时追杀？还有……”严况没言语，却意味的看向了梁战英。沈念迫不及待的抓了个大包往嘴里，一去便被馅儿气了嘴，一时说不话了，程如一连忙拿了扇过去帮他扇风。梁战英闻言对上严况目光，登时心了然，却只神平静对严况：“我知你在担心什么。无妨，在座皆是自己人，都知我姓梁，也知我是谁的女儿。”“常胜是曾在我爹帐效力，但他没认我来。我非当年幼女，他也不是当初的小将军了。”提及此，梁战英微微阖眸，但手上也没闲着，一边分发碗筷，一旁：“正如沈大人所言，他暴成……”温雪瑛正帮着梁战英接放碗筷，听到此也叹息：“那常胜十分好，隔三差五便要猎艳纳妾，若非我有官职在，沈大人又护着，他当初怕是要将我也纳了去……”师爷从一旁柜里抱了坛酒上桌，闻言也愤愤不平：“的确的确……他还养了一群喽啰混混陪他练武摔跤，还带着他们上街！在外作威作福，在家妻妾成群！我们大人堂堂的齐州知府，年近三十尚未婚娶，他有何资格如此嚣张啊！”“哎呀，你们说重！”沈念缓了过来，：“他犯了死罪！就是天王老来了，他也必须得死！”此言一，温雪瑛和师爷都垂眸侧，不再言语了。程如一有些好奇，却发现梁战英也只微微皱眉，一副难以开的模样。沈念倒是毫不避讳，仍旧怒：“他杀了他的发妻妾室还有儿女！够他死个十回的了！”严况和程如一不约而同皱起了眉，而梁战英沉片刻，再度开：“不止如此。”程如一震惊：“不止如此，那还要怎样……？”程如一心这薄郎自古有之，若再要比起狠心，那真是难分胜负……但都说虎毒不，什么人竟连女也得去手？“他以发妻与人有染为由，将其捆在自家院中……凌迟死。”梁战英此言一，程如一心猛然一沉，却发觉自己的侧严况脸似乎更加难看。又是相同的说辞，又是如此无的夫家。往事如涌上心，严况只觉中发闷，忽然间，却觉手上一。程如一握着他的手用力了。程如一的手有些凉，却温的很，接一瞬，仿若清泉注心弦，竟叫严况腔中翻的血渐渐平息去。只闻梁战英蹙眉继续：“他怀疑其他姬妾也不忠于自己，儿女更非自己亲生，便将儿们扔猎场，让他们逃命的同时，又亲手将其……一一杀。“又将其余姬妾女儿一并剥去衣，赠予城外的乞丐民欺辱……”就算披厚实大氅，程如一也还是打了个寒颤。似是想起了极为可怕之事，温雪瑛神痛苦：“城外民乞丐如猛兽恶狼，我们来的太晚了……那些女有的不堪受辱自杀亡，有的则被……他最小的女儿，还不过六岁，未曾过府门一步，最后却连个全尸都没能留……！”气氛一时悲伤凝重，只有桌上的菜肴还殷切的冒着气儿，像是在盼着大家能快些赏脸尝尝。“唉……所以本官说了，他死十次、百次都不够！他被雪娘砍断了一条手臂，虽然便宜了他，但好在是死了……死鬼莫提，死鬼何惧啊？”沈念说着，便开了酒坛替众人斟酒，又：“这坏人啊，就是杀不尽的。”“要救的人啊，也是救不完的……”沈念嘀咕着，替每人都斟了一大碗酒，顿时屋酒香四溢，气氛也似乎了不少。“来吧来吧，先填饱肚再说！银杏村和薄云天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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