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屿用力一气，平复自己的心说：“没有形象，别说导演了，崔你都看不上我。”

崔的眶蓦地红了，笑了一声，“你有这样的想法就好。你要收拾多久，我都等你。”

说完，崔就回到客厅，但要说洛屿的沙发……真的是没有让她坐的地方。

皱的衣服拧成各形状、泡麵的盒、便利店没吃完的盒饭，凌无序地摊着，甚至还有一馊掉的味。

崔好不容易收拾一方净土，刚坐就在沙发的隙里摸了一个烟。

“洛屿！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躺在沙发上烟，烟灰落来万一烧着了怎么办！”崔忍不住吼了来。

如果是平时，对方要么沉默，要么冷冷反问“关你什么事”。

但是这一次，浴室那边的人朗声：“我会戒烟——以后除了角需要，我不烟了！”

崔眨了眨睛，又用力掐了自己一，疼得她脸差没皱成个烧卖，再看看胳膊上的红痕，清晰地提醒她——这不是梦。

洛屿跨了浴缸，双脚着地的觉那么不真实。他双手撑着洗手池，看着镜里的自己，氤氲中映照一个模糊的廓，心加速他不知会看到一个怎样的自己。

他伸手抹开镜上的渍，一张落魄却又不掩帅气的脸来。

半的刘海遮住了睛，眸里暗淡无光，显得困顿潦倒，上的胡茬不知多久没剃过了，整个人大写的丧字。

“崔……崔……”洛屿喊了一声。

“怎么了？你在浴室里摔着了？”崔赶起。

“我就想问问我今年……多大了？”洛屿问。

“你泡澡泡坏了脑袋吗？”

“我就想反思反思。”洛屿说。

“好，你反思！你还差三个月就二十六了！在三、四线的演员里面还算年轻，只要你别继续颓去就还有翻的可能！虽然你准备了许久的角被何慕抢走了，但是试镜的时候也给导演留了刻的印象，导演私跟我说了一定会再给你留意机会！你只要别钻角钻到不来，不你是二十六还是三十六，就都不是穷途末路！”

洛屿愣在那里足足三秒，抬起手来用力捂住自己的，上涌起了一抹笑容。

穷途末路？

当初年轻，觉得被何慕抢了赖以翻的角、被对家的资本营销贬低为“何慕平替”导致群嘲、被真心以待的公司当作破烂想要扔掉，每次去试镜角微博里满了黑粉的攻击，找不到签约的家……何慕让洛屿明白了什么是即冠军，而洛屿到最后都没站上起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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