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挂好衬衫，乖巧地坐在另一侧沙发上，“嗯，小老板给我哥打电话，问你有没有吃药。店里刚好来人在忙，就让我过来了。”

“师父，你吃药了吗？”

明明十七只是很正常地问他有没有吃冒药，但是晏桦却不自觉想起昨天晚上的药。

“师父？”十七见晏桦走神，又喊了一遍。

晏桦灭掉手中的烟，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就好，冒了还是要吃药。”

吃个鬼。

“你是不是快开学了？”晏桦撕了一颗薄荷糖冲淡了嘴里的烟味，转移话题问。

十七低着，小声：“师父，我不想读了。”

“什么？”晏桦咬了咬薄荷糖问。

十七认真地说：“我不想读了，我学习不好，班上同学也讨厌我，再读去也是浪费钱和时间。”

晏桦指腹挲着烟盒，尖着薄荷糖，沉默几秒问：“你哥知吗？”

“他知。”

“他怎么说？”

“他让我来问你。”

十七的读书和问题是晏桦帮忙找人办的。

就算现在不读了，也要让晏桦来决定。

他们俩兄弟遇到什么事，都会来找晏桦。

晏家不完的心。

他了眉心，无奈说：“你不读书打算嘛呢？”

“在店里修车吗？”

十七不太敢直视晏桦，犹豫半响，“我可以去酒吧唱歌，我唱歌一直都很好听。”

晏桦将烟盒重重拍在茶几上，声音冷冽：“陆十九同意你不读书了，去这个？”

十七其实很怕晏桦生气。

不光十七怕，十九，江野他们都怕。

十七缩了缩肩膀，垂：“这个他还不知。”

“午我去找他，就算不读书了，我也不可能同意你去这个，早给我打消这个心思。”晏桦以手扶额，只觉得疼。

没一个省心的。

晏桦坐在办公室，对面站着十九十七两兄弟。

手机上响起短信的震动声。

晏桦扫了一，又是江野。

【桥桥，我飞机了，有迎新的学学在机场，不用担心。】

谁担心了？想得还多。

晏桦扣上手机，没有回复。

十九起初还不知十七不读，是打算去酒吧唱歌。

听到他是这样的打算，决不同意。

“初三都没读完，你去酒吧唱歌，想什么呢？陆十七。”晏桦严肃地说。

江野初三的时候，都在为数学竞赛准备了。

“我成绩太差了，考不上中。”十七解释，“还不如不读了。”

晏桦烦躁地挲着烟盒，忍着烟的冲动。

“我不是让江野给你补习了的吗？”

十七尴尬地回答：“他让我不要跟别人说，是他帮我补习的。”

“什么？”

“可能他觉得丢人……”

小兔崽，也不知说好的。

晏桦安着十七：“他跟你闹着玩的，我回说他。”

“可我真的不想读了，讲了也听不懂。”

晏桦没遇到过这况，江野的学习他从来没担心过。

他沉默许久，问：“真想唱歌？”

“能唱吗？”十七抬小心翼翼地问。

晏桦一支烟，夹在指尖，睫轻抬，扫了陆十七。

“那去学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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