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有个叫江野的小孩。

他只要是江野，他的哥哥就会来救他。

晏桦被江野抱得很，他只能看着面前人说话，他不喜这样说话。

他想等回家后去找刘主任问江野住哪里，去看看他过得怎么样。那个在车祸中和他一样失去至亲，还喊过他哥哥的小孩。

江野将埋在晏桦脖颈，牢牢抱住自己的救赎，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绪，仍由泪夺眶而、

“我装可怜，耍心机，希望你能带我回家。”

晏桦靠在江野怀中，耳边是他的心脏动的声音，当他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连心似乎都染上了悲伤的意味。

这是晏桦第一次清楚受江野的心声，藏在一又一有力的动，似乎和自己的心是同频率。

简单的一个字填满了江野心中的所有空缺，他曾经以为只有自己卑劣，故意设计才会有那一场重逢。

江野停顿了，环住晏桦，将人拥在怀里。

江野攥着晏桦腰的手不自觉，心又又涨，“如果我过得不好，你会带我走吗？”

晏桦不明所以，不知为什么刚才还好好说话的人会突然哭来。

“什么时候去看我？”江野结轻微动，忐忑却又欣喜地问。

许久后，晏桦轻轻，小声却肯定：“会。”

可是现在晏桦告诉他，三十那天会去看他，会带他走，就算没有那场圈，也会带他回家，带他过新年。

“我只能来找你了，哥哥。”

“我故意在你路过的时候，让别人欺负我。”

晏桦蹙眉，思绪打结，许久后慢腾腾地说：“我会去看你的。”

也因为他一直记得江野，所以能听江野的声音，救他。

兴就算没有那场圈，晏桦也会来救他，走他的生活，成为他此生唯一信仰的神明。

江野走投无路，只能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晏桦上，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哥哥。

晏桦皱着眉，努力使自己的话足够完整。

他艰难地思考这个答案，问：“为什么要带你回家？”

“看看你。”

晏桦因为酒的作用，反应有些慢，在一团麻的记忆里努力搜寻着1999年的记忆。

不然他大概率还会和1998年一样留在建设车行的宿舍一个人过完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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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从江野怀里起，直视着他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我会去看你的。”

江野神中多了几分期许，眶发酸，忍着问：“为什么要去看我？”

“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他当时确实有这个想法，不只是因为周立伟死了，家里没人他才回去。

江野带着的，无法化开的悲伤绪回答：“因为我骗了你，所以你生我的气。”

晏桦的思绪也飘回1999年。

如果看到了被家暴，没饭吃，落街的江野。

晏桦不断追问，“我为什么生气？”

“你骗我什么了？”晏桦窝在江野怀里，抬看着面前的人，手中还攥着那枚平安扣。

“二十九回去，三十去看你。”

“因为我没有家了，江成破产，家暴，亲戚朋友躲着我，没有人在乎我。”江野语气平缓，静静诉说那些久远的经历。

江野像是最虔诚的信徒，在信仰的神明面前，献祭自己的心，忏悔曾经的过错。

晏桦有了一丝迷茫，认真地判断十七岁那年的自己会不会带江野走。

江野止住泪，哽咽：“我没有伤心，我只是兴。”

还哭得这么伤心。

江野耐心地等着晏桦的回答。

“你别哭。”晏桦无措地抚着江野发安，“不要伤心。”

江野不可置信地问：“什么？”

。

他不需要任何心机。

江野将晏桦的脑袋贴近自己心，让他可以清楚地受到那颗只为他动的心脏。

许久后晏桦才整理一句完整的话，“大年三十。”

晏桦甚至认为两人病态地共用一个心脏，彼此依靠对方生活，同生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