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了？”江野快步上前担忧地问。

胖挠挠，“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之前的供应商涨价，平新找了一家，说是来我们店里修过车的老顾客还和平认识很多年，不过我没什么印象。反正是拿给你看过一批零件。”

晏桦却总觉得心里没那么踏实，一直，犹豫地看着平，最终选择相信两个人多年的。

两人见江野过来解释说：“张工没了，师父还有胖平都去了，今天晚上不回来。”

江野关掉龙，歪夹着手机，漉漉的手。

“桥哥，你别担心我，我没事。”

“小野，十九和十七跟你说了吗？”晏桦疲惫。

晏桦没有什么急事，是不会让十九和十七过来的。

“手指是保不住了。”王平缓缓吐烟圈，神中多了几分惆怅。

陆十九在电话里说：“师父，有个人来送货。有一批零件，说是之前我们店里订的。”

晏桦看了墙上的时钟，估计着江野已经到家了。

张工的葬礼上，来了不少之前车行的伙计，瞧着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晏桦怔怔地看着圈上的晏桦敬挽的落款，仍然不敢相信师父已经走了。

手机另一边很快就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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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的声哗啦啦响个不停。

“再说了，咱钱都给了，你现在担心也没用啊。那批零件绝对没问题，我从小的朋友怎么可能坑我。”

在葬礼第四天的时候，店里突然来了一批货。

明明江野上要成年了，但是晏桦总是还把他当小孩。

“屉里有钱，你在堂或者在外面买什么吃都行。”

“你这几天自己在家，我忙完了就回来。”

这些事无细的叮嘱江野已经可以倒背如，但每次还是会耐心地听着晏桦说完，而后保证自己一定会小心的。

“嗯，我都知了。”江野心事重重。

“我新找的一家，之前的老熟人了，保证都是原厂件，质量没问题。”王平拍着脯保证。

“他说你没带手机，让我来跟你说一声。”

他一辈没得到过多少父，仅有一父的觉，还全是从师父那里得到的。

张工当时还问了江野的学习怎么样，到时候升学宴可别忘了请他。

“你妈怎么样了？”晏桦挂了电话突然问。

听到是这件事，江野稍微舒展眉，“行，我知了。”

十九个大相貌端正。十七瘦弱白皙偏生女相，还在读初中，从小在孤儿院受欺负，后来十九带十七一起逃来后一直浪，直到遇到晏桦。

他刚建设车行那半年，给张工惹了不少麻烦，当时犯浑，每天活得跟不要命一样，如果不是张工帮他兜底，他早就被周扒赶走了。

明明前几天还看见的人，说没了就没了。

晏桦看了王平，问：“是你上次定的吗？”

江野晚上自习一反常态没有看到晏桦在门等他，取而代之的只有陆十九和陆十七两兄弟。

张工的葬礼要持续五天，晏桦没什么时间回去，便让十九他们多上心，有事给他打电话。

晏桦看着满地的烟问：“厂里没赔？”

王平着急说：“你还信不过我？”

晏桦又代几句，例如晚上睡觉关好门窗，不要用手碰电源。

“看了的啊，你当时说没问题。”

“哪家的货？”晏桦追问。

晏桦保证等考成绩来后，第一个给他打电话。

“不信你问胖，就上星期的事。”

晏桦回忆说：“你拿给我看过样品吗？”

“是的，我不还跟你说了吗？”王平坐在一旁垂烟。

在去张工家里的路上，胖和晏桦一路相顾无言，平虽然不是张工带来的，但都是一个车行工作好几年，此刻心也不太好受。

白皙有力的手背上青格外明显，只是不见刚才殷红的血迹。

王平一把拉过胖替自己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