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怀清定格住，垂在额前的碎发遮了睛，半晌后，轻声回：“我不是，我知。”

乔玉珍意识地望了厨房外：“我说你是你就是，都这么多年了，早就像亲生的一样了，你别多想。”

乔怀清笑笑：“‘像’和‘是’还是有区别的，您可以这么说，我可不能真这么想。妈，谢谢您一直没告诉，否则我都不好意思让她帮我喂猫。”

乔玉珍：“这叫什么话，就算你知了，也不会讨厌你的。”

乔怀清嘴角依然挂着笑，只是有儿勉，搓了搓鼻，没应声。

乔玉珍渐渐反应过来，脸上浮现惭愧：“……妈那会儿不是讨厌你，只是突然得知真相，接受不了，不知该怎么面对你，一时冲动就……就说了那些伤人的话。”

“我知，不是您的错。您愿意继续抚养我，已经很菩萨心了。”乔怀清继续搓盘，搓得很用力，“我这些年其实已经释怀不少了，聂涛那老畜生骗了我们两个，我们都是受害者，我没必要为自己的而自惭形秽，有那力不如多赚钱，多报答您。”

乔玉珍正欣，忽然又听他说：“可是，我最近常常会想，我要是个上得了台面的人就好了。”

乔怀清放盘，撑着池边缘，仰望向窗外的明月：“喜一个人大概就会这样吧，总觉得自己不够好。只是‘觉得’就罢了，偏偏我是真的不光彩，他是真的很耀。”

乔玉珍良久无言，不知该如何安，于是挑了个最安全的问题：“‘他’是指谭郁时吗？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嗯，除了他还能有谁？”乔怀清又笑起来，“妈，您知我最近红的，先打个预防针，没准儿会有人扒我的世，到时候可能会连您一块儿扰。我也知您不想回忆过去那些破事，但我没办法，除非和他一刀两断。”

“我确实想过和他一刀两断来着，可那是在不知他多喜我的时候，现在知了，不去狠手了。”

“不到万不得已的况，我绝对不愿意再给您添麻烦，既没天赋继承您的事业，又带给您那么多痛苦，我脸再厚也不会开这个。”

“可我真的很喜他。”他的声音渐哑，能听隐藏的不安，“他和您一样重要，我想让他开心，只能给您添麻烦了，对不起。您要是觉得我累赘，不要我也罢，反正本来就没义务抚养我。”

乔玉珍走上前，张开手臂圈拢他，眶早就红了：“没事的，妈不会因为这小事就不要你，不会让你选择。别怕，清清，过去的都过去了，你现在就是我儿，谁来挑事我都不会听的。”

撑起的被这个久违的拥抱击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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