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有所谓。”谭郁时的音比平时稍哑，听得疲惫，但每个字都落得很实、很定，“我怕我不快联系你，你会忘记我，我知你现在对我或许没那么认真。刚才听声音不是你，还以为你给了我假号码。”

心脏似乎被这句话稍稍撬动了那么一。

一分憋屈，九分愧疚。

乔怀清想起上午自己说过的话，没想到真应验了，不禁好笑：“说过啊，他还经常禁言我，可凶了。”

“……对不起。”他有尴尬地了歉，“我不知这件事，周没说。那你赶去忙吧，我这边没事，你联不联系我都无所谓，周再……”

乔怀清轻嗤：“谁等你，我吃完饭就回去睡了。”

谭郁时：“好，我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什么了？

“随你，你怎么想就怎么想，和我没关系。”

骆恺南刚剥完最后一只，叠在詹延碗里堆成小山的虾上，毫无疚之意：“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呢，自己再一盆。”

挂了电话回到饭桌上，小龙虾居然已经空盆了。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又说：“我尽早，超过十一还没联系你，你就睡吧，不用等我。”

乔怀清早就料到有此一问，立即否认：“当然是假的，他随开玩笑而已，这你也信。我正吃得开心玩得开心，想你嘛？”

“那也好。”谭郁时每句话都顺着他，“你老板确实很凶，他对你也说过‘’吗？”

重要到即便是假的，也想要当真吗？

回家又洗了个澡，上香氛，十三香味才被掩盖去。

谭郁时似乎还想说话，忽然有人从远喊了他的名字，他无奈：“我家的事比较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我晚再找你，微信也是这个号码？”

乔怀清怒两盆，剥虾剥到手痛，手上一散不掉的十三香味。

乔怀清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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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他说你想我了，是真的吗？”谭郁时似乎轻笑了声。

乔怀清一时吃不准他想表达什么：“我不认真，难你是认真的？别开玩笑了，想固粉也没必要这么拼，跟我飙什么演技啊谭老师。”

清此刻的心就像，好端端地站在街上，突然被一个路人撞了，回怒骂“你丫不啊？看不见这里有人啊？”之后，发现对方是位盲人。

“……”

“好吧。”谭郁时的语气听不遗憾，依然平和，“那我可以当真吗？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

拂过脸颊的晚风微微发，乔怀清缓缓蹲，手背贴着脸颊降温。

半夜或许还会坐起来扇自己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