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叹息一声摇：“算了，确实不大好说。瞧她穿的……确实不是一路人，我家三代贫农！得，不扯这个了，我今儿来找你，就是想问问，还有粮没有？”

李源：“怎么想起问这个来了？”

傻小声：“你这要不够，别死撑着，言语一声，我那多少还有。你媳妇怀着呢，还见天啃窝，这哪成啊？我拆了半只回来，还是母，回你拿去给你媳妇炖锅汤补补……”

李源闻言，看了傻稍许后笑：“好意心领，都不容易，给雨补补吧。”

傻不兴：“她补什么呀？甭看她瘦，可不是吃不好。我从厂里带回来的好东西，都给她吃了。她哪个礼拜回来不见荤？天生就是瘦，没法儿。一会儿你去拿去啊，怎么炖你也知。”

李源想了想：“这样吧，把存着，后天礼拜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和晓娥两一起去，拜访一个家。这个档，好东西难得，不能随便吃了。”

傻不信：“真的假的？这四九城什么大家我不认识？当年我……我那倒霉爹可是托关系把我丢到丰泽园拜的师学的艺，那是正儿八经的御厨，你信不信？”

李源呵呵：“哥，还是谦虚好。王世襄你知吗？”

傻摇：“我不知，但他肯定不是名厨！这圈说小不小，可说大也不大。真正尖儿的，我指定能叫得上名号来。”

李源乐：“可人家不是厨，是家。当然，厨房手艺也相当不错，讲究。这人可不一般，原本书香门第名门望族，就是打小贪玩儿，京城纨绔的好他全都。可他的玩儿可其他纨绔们玩丧志不一样，王先生玩儿彩来了。

竹刻、葫芦、绘画、蛐蛐罐、鸽、鸽哨、鸟罐、烹饪、大鹰、獾狗……总之四九城那玩意儿，都让他玩儿透了，也玩儿绝了！”

说着李源自己又羡慕起来了，这活法才是真正游戏人间，享受人生啊。

傻都听楞了，眨了眨：“这四九城里，还有这样的人？”

李源笑：“那当然，别人尊为四九城第一玩家！”

傻兴：“那成！那我乐意去！不过……客不带客，我跟着去，是不是有些不地？”

李源笑：“没事。再说，你也不算客。”

傻纳闷：“那我算什么……你该不会是让我给人当厨去吧？”

李源“啧”了声，：“什么话！我的意思是，你不是一般的客，您是人呐！去了两手，我也一菜，王老哥估计也要一。那位主儿才是真正的人，他从来不什么龙肝凤胆，就用最朴素的原料最味的菜。上回他了一焖葱，真是绝了！满桌人都叫好，比另一位大厨的南洋娘惹的还味！”

傻不服：“就一焖葱……把俩葱切几段焖一焖就绝了？比大厨的南洋还好吃？我不信！”

李源笑：“后天去就知了。”

要是去朱家溍家，肯定不好带人。

可王世襄不同，他是真的好结贩夫走卒，当然，是有本事的贩夫走卒。

觉这位爷，才是真正来人间品味烟火气的，也是李源未来的人生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