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悯华才开：“东岳女帝。”

天神们在上，没有见过大荒暗无天日的生活，祂们甚至不知人间疾苦，没有见过在灾难中离失所的孩，没有见过在战争中血还未凉透就被割鼻带走邀功请赏的战士。

青帝看着祂。

青帝没有说对或不对，她只是用平静的神看着悯华，说：“如果是我，我也会选他。”

可看不见就代表不存在吗？看不见就代表不会发生吗？

诸神上到山，获救的人们被安置在神殿外，到都是嘶哑的哭声。

青帝抬起睛看祂，祂的双被睫遮住，看不绪，像是在默哀。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山数不清的恶鬼在祂面前俯首，额叩地，细细地颤抖着。

悯华闭上睛，松开手，剑再次飞，分裂成赤青两柄，接着两柄剑后又生更多剑影。成千上万的剑锋汇聚成雨，最后于空中汇聚成一柄可开天辟地的重剑。

祂扶着青帝上山，后是无数鬼族的尸，洪荒之拍打着那些粉碎的断肢，将它们冲上岸，又很快再次卷走。

神州大地的未来是惨烈的，而大荒就是缩影。

大荒鬼族是悯华见过最单纯的族。

所以祂选择带走了小鬼王，以此换取和平，悯华自认在权衡利弊后了一个更好的决定，但没想到惨烈的未来还是发生了。

它们悍、骁勇、悍不畏死、以直报怨，却又以近乎病态的方式恩。

华没有说话，就这么站着，在一阵久的沉默后，第一只鬼跪了。

东岳山上的诸神瞪大了睛，看着冷漠无的悯华、看着如献祭般甘愿赴死的大荒恶鬼，他们的中浮现憎恶、怨毒，以及被藏起来的、的恐惧。

不是这样，从来就不是这样。

剑上淅淅沥沥滴着血，从天穹上飞来，悯华没有伸手接，两柄剑就悬在一旁，发嗡嗡的声音。

“我错了，对吗？”

祂在来的路上杀了很多只鬼，没有一只反抗。

但三清天不关心这些，因为大荒鬼族翻不了天，它们不了禺谷，它们始终生活在天神看不见的地方。

大小鬼王的选择早在当年就已成定局，如果带走大鬼王，那在重见光明后好不容易统一于鬼王的大荒就将再度陷混，要杀、鬼要害鬼，死的人又要不计其数。

“安息。”悯华在重剑落地的时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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悯华独自坐在神殿后的山林里，祂的拂尘得打绺，末端染着黑的血——都是从被祂亲手杀死的鬼族上沾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