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缓缓前行，白无常见他不说话，从边上拎了个鬼灯笼来给他看：“这些都是近几年抓的，以前在间泛滥成灾，一到晚上火红的一片，可吓人了。”

鬼灯笼又叫灯笼鬼，在夜间现，挂在树上，看见有人来就嘻嘻哈哈的追过去，尽人的血和骨髓灯油，而如果有故去的亲人现，就能将这鬼赶走。

时谨礼低去看，这时才发现那灯笼竟然有鼻有的，被白无常拎在手里的灯笼努力地抬起睛看他，嘴里还时不时气呼气，把自己的火烧得更旺。

甲板则是数不清的矮人小鬼，个个红睛耳朵，肤黑里透红，正三鬼一组地坐在一起，手持船桨，在鼓声里嘿咻嘿咻地划船。

大船虽是手划的，但行速度极快，眨之间便能去好几十里。时谨礼站在船舷边上看了一会儿就听见船传来咚咚两声鼓，接着，甲板的小鬼就像是得到了某命令似的，改变了行船方向，同时加快了速度。

时谨礼转问：“怎么了？”

白无常扒上船舷一看，指着远方：“大人，鱼鳃来了。”

此鱼鳃非彼鱼鳃，乃是掌生亡灵的帅之一，时谨礼循着白无常所指去看，见船后远方的江上浮起了蓝彩荧光，五彩斑斓的光将照亮，一人形鱼尾的影现在光，后跟随着大片的鱼群。

鱼鳃人鱼尾，人是女模样，穿着防鲛绡成的绣衣，鱼尾通腥红，尾端大而透明，随着她的动作在中飞舞。

她看见冥河上有大船，一个纵潜中，眨间便从船冒，镶嵌在她发冠上的珍珠和夜明珠在火光相辉映。鱼鳃仰看着甲板上的黑白无常，问：“船上何人？”

“红檀市负责人。”白无常说。

鱼鳃又看了时谨礼一，尾一甩，几颗黑珍珠从里飞来，穿过一群鬼灯笼，不偏不倚地落在他手里。

“赠你。”鱼鳃迷人一笑，中发如鲸般的鸣，旋即潜中。数不清的游鱼跟在她后，黑压压一片，如同乌云，游着超过大船，朝远方的地府游去。

等到鱼鳃走远了，白无常立凑上去看：“我看我看，我还没见过鱼鳃送人珍珠呢。”

鱼鳃给的珍珠圆饱满，个个都有指甲盖那么大，在火光映五彩的光芒。时谨礼被白无常拉着手，就问：“你要？”

白无常忙摆手：“不敢不敢。”

大船继续向前行驶，原本在江边盛开的零星彼岸越来越多，成群成群地盛开着，红的幽光在黑暗中闪烁，宛如熊熊燃烧的烈火。

周围渐亮，火红的彼岸如灯，照亮了冥河两岸，船舷上的鬼灯笼则黯淡了腹中火焰，只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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