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晚知会有什么区别吗？顾盼很难说。他只知如果他早知的话，他就什么也不会了。他不会在那天夜晚敲响沈明飞的房门，也不会颤抖地把话说。他会安静地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直到黑夜过去，黎明降临。 日《追夜》有关大学阶段的拍摄计划安排地比较凑，毕竟警校的场地能够借用的时非常有限。剧组这几天基本上都是早上七八开拍，凌晨三四才收工，从演员到工作人员，几乎每个人都挂上了两个黑圈。其中沈明飞和顾盼是片场勤率最的两个人。但这两位演员在熬大夜拍戏这方面似乎是天赋异禀，哪怕他们已经神涣散地在撑了，外表看起来仍然容光焕发。“你们真的不是人啊顾盼老师，为什么状态还这么好。”罗晴结束最后一场夜戏的时候整个人都快倒了，“幸好明天就转场地了，大家可以休息半天。”“我也只是看起来还醒着而已。”顾盼苦笑，“快回去休息吧，辛苦了这几天。”“好的，顾盼老师辛苦了。”罗晴跟他打了声招呼，随即便和助理赶跑着撤退了。凌晨三四十。顾盼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松了气。他明天的戏排在晚上，今天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苏卓这会儿还在收拾顾盼散在片场的东西。他看顾盼站着发呆，于是往顾盼手里了两个橘。“哥，你吃会儿，我这里上好。”“你慢慢来，没事。”顾盼把橘袋里，并没什么胃。他四转了转，发现工作人员动作飞快，设备已经被搬空了一大半。所有人都赶着回酒店休息，唯独有一个人把自己包裹着严严实实窝在椅里，没有任何要动的迹象。秋天昼夜温差大，此刻正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你昏过去了？”顾盼走到这个大的黑团边。沈明飞抬，无奈地回：“你能不能盼我好？”这几天对戏来，他们多少也受戏里的刘李二人影响，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熟稔了不少。“不回去休息吗？”“迟吧，现在回去也睡不着。”沈明飞把埋衣服里，“反正很晚了，我想看完日再回去休息。”“日？”“嗯。我查了一，学校不是建在山上吗，这个地方是个不错的观景。”

“为什么突然要看日？”“这需要为什么吗？”沈明飞因为疲惫，只一个很浅的笑，“想到就了。”沈明飞向来是不需要为什么的。顾盼站在原地，把手袋，也把埋了衣服里。看日啊……沈明飞这个人对看日总有一些顾盼无法理解的执着。但你说他执着归执着吧，事又很讲究兴致，想去的事今天提了可能明天就会去，也可能明年才会去。顾盼记得他是被沈明飞拉去看过一次日的，差不多在他们在一起不到两年的时候。那是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凌晨，沈明飞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前提，那天也不是任何一个重要的日。顾盼那时睡得正香，猝不及防就被小他一岁的男友给摇醒了。要不是在他前晃来晃去的沈明飞得足够帅，顾盼保证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这个不知好歹的笨狗一拳。“怎么了啊？”顾盼困得连睛都睁不开。“盼啊，走吧，我们去看日。”在一起的时候沈明飞很喜用他的单字叫他，而且后面通常会跟一个尾音，听起来黏糊地像在撒。顾盼对此很烦，因为只要被这么一叫他就没法拒绝沈明飞的任何要求，他甚至怀疑沈明飞就是知这一才这么叫他的。“啊？”顾盼倒要睡，“你自己去。”但倒之前又被沈明飞重新扒拉起来：“一起去吧。盼啊，我一个人去看的话太像神经病啦。”“两个人去就不像了吗？”“两个人就会比较浪漫。”“两个人只会比较像两个神经病。”“两个比较浪漫的神经病。”顾盼一边叹气一边嘴里嘀嘀咕咕着抱怨，但他不仅起来洗漱和穿衣服的度一也没落，甚至还闭着睛打包好的一大包速和两条额外的羽绒服。最后临门前他把车钥匙挂在指上，睡惺忪地抱着一大堆要带的东西靠在门上等沈明飞。“万一等饿了冷了怎么办。”他嘴还糊着，醒得不是很彻底，“车里有营的装备，带吃的穿的有备无患。”“盼啊，“沈明飞脖上挂着顾盼的相机，捧着他脸凑上去亲了一，“我好你哦。”但那天最后并没有看成日。笨沈明飞，一天气预报都不看。那天早上他们车刚开到山就起了大雨，他们两个最后只在帐篷里用小锅煮了一碗泡面，窝在一起吃完就回家了。那时候顾盼以为以后还有的是看日的机会，但没想到那次居然已经是他俩最接近一起看到日的一次了。后来工作繁忙，每次都有这样那样的况发生。这大概就是墨菲定理，日这件事永远在他们的计划里，但在这件事提上真正实施前他们就已经没有以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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