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脸在隐隐发，但呼变得顺畅，绷的被打开。开了，接去便容易了许多。明明没有生病，李未末却好似一个烧病人，脸颊从不着痕迹的发渐渐泛起明显的，不正常的红，却是苍白的，瞳孔亮，语速变快。“并且意识到自己喜你这件事，远比你向我告白，要早的多得多。”向喜的人说喜，应该是急切，忐忑，羞怯，激动，渴求，或者至少是霸的，但李未末什么都没有，绪一个都没有，他相当平静，像一汪沉寂许久的，无风的湖，最多有不正常的，孤注一掷的亢奋，语调平铺直叙地仿佛在叙述别人的。结合一刻钟前，李未末还在对韩拓说他们算了，就不更像在表，而是在提分手。“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我因为一个喜的女生喜你而讨厌你么，其实那不仅仅是一个借来排斥你的谎话，这个女生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故事被我改掉了。”李未末看着韩拓的双微微偏向一边，看上去是在慢慢回忆往事，但其实那个场景的每一个细节，那天光的温度，空气里混合着鲜切草叶和汗的味，刚经历一番激战的pu场地，手里书包和球服的重量，沾在手指上还未风的矿泉瓶的冷凝，不远隔着围栏喧闹呐喊的人群，如有实质般，一一倒映在李未末的虹上。以及沿着围栏边缘向他走来，穿着淡粉连衣裙的少女，手里着一封同样颜的信封。“不过，我想你大概率早就不记得她了，毕竟向你表白过的男男女女有那么多。但我还记得，她叫乐薇薇，是初二三班的班，在你以小前锋站位打赢一场午后篮球赛后，她找到我，在一号看台的前面，拜托我将一封信转给你。”与李未末清晰的描述和鲜明的记忆完全相反，韩拓在回忆中搜寻这个叫“乐薇薇”的名字，正如李未末所说，结果一无所获。“不用我说你也知那封信代表什么，她把信封我手里的时候恰好打了课铃，是2012年五月十八号午两三十分，你被队友和同班同学簇拥着回了教学楼，我只能着信和你的书包球服去找你，从场走到五班教室我用了十七分钟，到教室门，我确定了自己对你的。”2012年五月十八号午两四十七分，上初二，14岁的李未末，用了十七分钟，上一个人。一个与他朝夕相，同床而眠，不分你我，亲如兄弟的少年。

生平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我手上有，乐薇薇没注意，等看到你，那封信已经被我的又又皱皱，我就给扔门的垃圾桶里了。”“不过就那一次”扔了别人的信，李未末多少还是想替自己找补一，“后来她还给你写了好多封，和其他人让我转的书一起，你都让我扔了，所以这件事你也别怪我。”到这个时候，李未末的脸上终于有了绪的外，那是带小小的，恶作剧意味的，属于少年人会有的小心思。“不过你也别兴得太早，”李未末手指一一着桌面，状似毫不在意，“我说喜你，并不是在向你告白，那是将近十五年前的我了，而人是不回原来那个自己的。”李未末打量着韩拓，但韩拓脸上始终没什么表，他只是在李未末述说完后垂眸静默了不到半分钟，开问：“从初二直至我们分开，那么的时间里你从来没有向我表过你的心思，说明你有很定的主意不想改变我们原有的关系，宁可自己默默承受，那你现在又决定告诉我是为了什么？”“你知reciprocity这个单词么？”李未末思考该如何解释能让韩拓更容易明白，他拿起面前的两筷，让它们立起来，一模一样的，细和度表明这两筷是一双。“reciprocity国际标准翻译为对等原则，就像咱俩，我承认我对你不是没有觉，但现在的我，无法回应你相同纯粹的，我不知这么讲你能明白吗？”李未末放其中一筷，手伸到桌对面从韩拓那一双中拿起一只，他们遵循分筷的卫生习惯，李未末的这一双稍短，筷尖，筷上有蓝漆印，类似日式筷。而韩拓的那双则是木圆中式筷，度更一。李未末给韩拓看这两只筷，“这两筷就像我们，准确的说，是我们对对方的度，明显是不对等的。虽然不是不能用，凑活着勉放在一起也可以用很久，但每一日，这两只筷都会无时无刻提醒你它们的不趁手。”李未末脸上又浮现那苦涩的神，轻轻地说：“这让我很介意，你说我纠结也好，洁癖也好，迫症也好，但我清楚自己在很久的将来都不会有所改变，所以我不想用似是而非的态度钓着你。”沉片刻，韩拓说：“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介意自己对我并不是全心的喜，才会说不够“纯粹。”说到这里韩拓顿了一顿，才继续：“所以你心里还有别的人，或者别的事，是吗？”看韩拓的样，估计是认为他有另外喜，却于某原因，没有在一起的人，李未末不知该回答是还是不是，如果他说不是，又无法给另一个令人信服的，确切的理由。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