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李未末直接拒绝，他怕锲而不舍的罗老板会继续再说些别的有的没的，李未末不想当着韩拓的面纠缠这些。幸好，韩拓看着李未末开了：“那我先上去。”，然后率先迈开脚步，也不回地往楼门走去。韩拓走了，罗豪忡继续对李未末说：“我晚上还有个视频会议，总之，你可以考虑一，”顿了顿，又说：“如你所见，我可以提供给你们更多的资源。”李未末挑眉，——果然潜规则，包养小明星的时候也这么说的吧。只不过李未末不混娱乐圈，资源只能是指给陈琪公司的品牌和活动承接。大概是不想现在就听到李未末的拒绝，罗豪忡微一颔首，转往停车场去，一定要给李未末留考虑的时间。李未末扁了嘴，嫌麻烦地认为这个罗老板没有之前穿豆豆鞋，教育他自信讲英文那时好敷衍了。李未末在小区门拿了豆腐脑和小菜，帮外卖员省了至少五分钟，罗豪忡的车是跟蓝小的一走的。李未末慢吞吞地往回走，慢吞吞地电梯键，再慢吞吞地挪到604门，也没想好该怎么委婉且永绝后患的拒绝掉罗豪忡，以及韩拓如果问自己，要不要说实话的问题。李未末才刚站到604室门前，后603的门就开了，韩拓走来，从善如地接过李未末手里的外卖袋，让他掏钥匙开门。两人在玄关换拖鞋，韩拓说：“我联系了装监控的人，也和他们讲好了，最早明天中午之前就能来，我让他们早来早装，不影响你睡觉。”“不用了，”李未末说：“反正那人都解决了，以后应该不会再现。”韩拓一顿，直起，问：“刚才楼那人解决的？”“你怎么知？”李未末以为韩拓不清楚，不会联想到罗豪忡，有惊讶。韩拓没直接回答，只是说：“监控还是装一个，比较放心。”然后又看了看大门的机械锁，提议，“要不要换成电锁？”“不要，”李未末拒绝，“我不信任那个。”李未末一边把外卖袋拿到客厅沙发前的小茶几上，取里面的两份豆腐脑，四个油圈和三盘凉菜，一边言之谆谆，“我外婆家就用过电锁，觉得可以不带钥匙，然后半年就换回来了。”

“你知这依赖电的都会故障，没电的时候密码指纹人脸识别都不好用，还得找备用钥匙开门，那和拿钥匙开锁还有什么分别？密码每隔一段时间就得换，指纹手指上稍微有脏东西都刷不过。还有人脸识别，最不靠谱了，我跟你说哦，有一次我外婆带她广场舞的小妹回家吃茶，她死活识别失败，另一位老太太凑近帮她看，结果你猜，人家居然识别通过了。”李未末掰开一个油圈，撕了两三小块丢豆腐脑里，用勺压了压，充分浸泡汤里，然后再捞来送嘴里。“唔打给售后，接线员居然说是因为老人家皱纹太多覆盖五官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识别面板的确，说可以表把脸撑开试试，像这样”李未末了个比较夸张的，抬眉瞪抿嘴的表，“你说到底是太智能还是不智能，反正第二天，我外婆就联系人来拆了，换成原来的机械锁。”李未末夹了一筷凉拌黄瓜豆腐丝送嘴里，发觉韩拓一直没对自己的评发表赞成或反对意见，问：“你怎么不说话？”“我在想”韩拓慢悠悠地说：“你解释这么多，是觉得你不同意我会迫给你家换锁，还是想转移注意力，不让我问起刚才楼那位罗先生。”李未末一油面团忘了嚼，咙又咳不来，只好喝把它咽了去，还好不算太大，不然就得韩拓给他海姆立克急救。“咳咳咳——”李未末咳嗽不止的时候，韩拓就在一旁看着，仿佛李未末的命还不如那个罗豪忡在韩拓心里重要。李未末只好停止假咳，盖弥彰：“请不要用你的思维揣度我，我有什么好需要转移注意力的，转移你的注意力，怎么，你对罗老板有兴趣？听到他是甲方 ，也想跟他认识认识？”韩拓没接李未末的挑衅，沉声说：“一个只是合作关系的甲方老板，大晚上不带秘书属，亲自来家里找一个乙方的普通员工私聊，我说是来聊工作聊正事，你信吗？”李未末沉片刻，“我不信。”想了想，犹疑：“我觉得他可能想潜规则我，他说让我好好考虑考虑，他资源很多。”韩拓脸变得有些沉，抓着筷的手指指节微微发白，“你答应了？”李未末想说当然没呀，话到嘴边，了几，又咽回去。李未末听见自己说：“我考虑考虑。”觉不太好，又补了句，“他现在是我们的重客，我要想想有什么不得罪他的办法。”韩拓听懂李未末的意思，绷的脸放松了一，问：“你不喜他？还是因为别？”平心而论，罗豪忡不说家事业，就外貌气质而言，在一众大叔老儿企业家里也算数一数二的，他当然没有韩拓的英俊，但多了游刃有余，尤其是在社场上，松弛有度的成熟商人气质，——只要别穿豆豆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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