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未末注意到韩拓的神，冷笑：“你不会还要等我吃完，一起手拉手回家吧。韩~小~拓~~”最后那声“韩小拓”喊得怪气，那是小时候韩拓不兴的时候，李未末哄他逗他开心才会故意这么叫。不过韩拓那时成天只会“小末哥哥，小末哥哥”地跟在李未末后傻笑，像条尾都快摇断的傻狗，在李未末面前不兴的次数寥寥无几，因而这个称呼也没派上几次用场。升初中以后，李未末禁止韩拓在公开场合叫他“小末哥哥”，自然也不会再叫韩拓“韩小拓”了。现在李未末故意吊嗓拖着的尾音喊“韩小拓”，肯定不是为了哄对方开心，他就是要故意这么说，谁让韩拓刚才用小时候的事讽刺自己。“我想说”韩拓显然并不在意李未末称呼他什么，他的注意力都放在李未末的上，好像突然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李未末上检查自己的是不是又来了。“你这件衣服”韩拓有些犹豫，好像有拿不准的样。“——怎么啦！”在韩拓面前，李未末现在神经得就像一只随时被针扎的球，轻轻一戳就扑哧哧往外冒气，他语速飞快地说：“这件t恤我一直穿，舒服得不得了，怎么，你还陌生人穿衣服，穿衣自由懂不懂，no jud——”“好像是我的。”空气瞬间凝固，蝉鸣无嘲笑。李未末瘪了。韩拓神淡定，放手的纸巾，自顾自，复又笃定：“嗯，没错，就是我的。”李未末真想把他的嘴上。韩拓四五岁的时候，韩拓爸妈辞职创业，正是原始积累最艰辛的阶段，两用所有的积蓄盘了一个泥厂，每天忙得昏天黑地，本没时间儿，两家老人又只剩一个韩拓，不好，也没办法带他。韩拓爸妈狂野式带娃，白天把小小的韩拓放在家附近的托儿所，晚上两人随机一个再给接回来。开始上小学后，也不用接了，在楼居民休闲区画一个圈，让韩拓放学自己回小区在圈里待着写作业，等大人回家。再后来，韩拓拥有了拿家门钥匙的权利，李未末就把玩乐场从自己家换到了韩拓家。韩拓爸妈这时开始驻房地产行业，生意有了起，同时也更忙得彻夜不归，有时直接就住在了工地上。家里常常就只有韩拓一个人，正好自由没大人，李未末在韩拓家玩累了，索也不回去，洗完澡随便找一件韩拓的衣服换上，就在韩拓的床上睡了。可以说韩拓少年时，衣柜里的衣服，除了和袜，没有几件李未末没见过，李未末没碰过的。有时不小心起床迟了，李未末就直接穿着韩拓的衣服，上校服就往学校奔，后来李未末忘了还，韩拓也没要。男生的衣服大多就那几个样颜，李未末穿走忘还的衬衫t恤又不知凡几，因而一开始韩拓也没注意到。

t恤原本是灰蓝的，洗过太多次而褪发白，只能看一浅蓝，原本的短袖被吃饭嫌的李未末卷到肩膀上，刚刚生气被拽了来，韩拓才看到袖几小块浅淡的褐。那是血迹凝固涸后留的污渍。李未末在韩拓家自在惯了，写完作业把笔一丢就开始拉着韩拓闹腾，有次手舞足蹈地撞上韩拓的鼻，鼻血当场就了来，蹭在了衣服上。李未末说自己拿回家让妈妈帮忙洗，后来也就忘了。韩拓以为这件衣服早就被扔掉了，他自己也不见得会记得，这会儿看到这件旧还穿在李未末的上，震惊之余腔中涌起一难言的绪。很躁动，十分不平静。但他脸上还是表现得相当漠然，看着对面李未末一脸吃了苍蝇，又恶心又尴尬的表，刚刚好一些的心又沉了去。“”“我先走了。”韩拓率先打破沉默，他站起，到里面结了帐，往小区反方向的超市走去。李未末松了气。他还以为韩拓会让他当场把t恤脱来还给他呢。“可恶——”韩拓前脚一走，后脚李未末就揪起t恤前襟，不让挨着，觉得包裹在里面的，自己的此时哪儿哪儿都不舒服，好像纯棉材质突然开始变得扎了一样，刚才还言之凿凿最的衣服，现在嫌弃得不行。今天本来睡得就不好，被这么一打扰，饭也吃得没味。手机里蔡大儿还在八卦地不停让他代问题，说清楚帅哥是谁，打哪儿来，跟您到底是什么关系云云，烦得李未末把烤串铁签了木桌里。回到家，李未末把衣柜打开，把里面所有衣服都抱来一个一个检查，稍微有可疑的，拿不准的，都要挑来，宁可错杀三千，不肯放过一件。李未末还给李妈妈打了个电话，问她家里还有没有他以前的衣服没带走，让妈妈帮他打包好，自己有时间回外婆家拿。全筛查一遍后，李未末大大小小装了满满三个塑料袋，他才惊觉自己居然穿走忘还韩拓这么多件衣服，有薄t恤，睡衣，夏天的大短，还有秋冬穿的衣，李未末甚至还翻来一件厚飞行夹克和一件短款羽绒服。李未末为以前自己随便拿别人衣服穿的行为汗颜，他年轻的时候怎么就这么穿韩拓的衣服，他甚至怀疑自己不是忘了，本就是故意不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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