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未末不会再参与。到了小区，李未末又睁睁看着司机刷走他二百块，原本就不利的心于是又变得糟糕几分。然而更不愉快的还在后面，李未末走小区，上了六楼，电梯后，发现通往自己家的过被堵住了。白天还空着的603室门此时堆满了箱和行李，李未末看是隔新搬来的房客的。因为603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正传男人说话的声音。——不是说明天才会搬来吗？李未末看了手机上的时间，已至凌晨，想起这个人之前好像也是临近半夜才拉着中介跑来看房，估计是白天太忙，以为邻居都已经睡了，不会门用过，才把行李堆在这儿。李未末看着前这一大堆，他不太想踩着别人的东西过去，箱看起来又十分地沉，于是敲了敲603室的门。里面的说话声停了，接着，李未末听到对方说：“麻烦稍等一。”几秒钟后，门开了。那个新邻居站在李未末面前。他看着李未末的脸，忽略他陡然睁大的双，用平静到略带冷淡的声音，说：“你鼻怎么了？”十年过去，韩拓再见他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指着自己破了的鼻，平静地问他鼻怎么了。李未末有些恍惚，连带前那张映他视网的脸都开始渐渐起了重影，以各奇怪诡异，如同在看哈哈镜成像一般，扭曲变化在小孩，少年，与成年相貌之间。李未末放在侧的手握成拳，微微颤抖。虽然不愿接受，但他十分肯定，前这人就是韩拓。也是那天在停车场门，差撞上他的那辆车里的人。李未末突然发现，人类的知很奇怪。在他没有认这张脸时，完全不会联想起某个名字，而在看到微信上现的名字后，又总怀疑那张脸不是他。可当这个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站在自己前时，所有的一切几乎刹那间都对上了号，李未末甚至不需要一丝的犹豫和求证。这就是韩拓。毋庸置疑。也许是在心里埋藏太久，猛地被当堂挖，猝不及防，连带那些陈旧烂事，让李未末有不过气的窒息。今天发生的事太多，李未末觉得自己没有力气再去应付韩拓，他甚至从到尾没有直视过对方的睛，他只想逃离，赶回家去，关上门，再也看不见这张脸。事实上他也如此动了，李未末偏开脸，一语不发转动脚尖，朝着家的方向。刚侧过没有20度，李未末的手臂就被人钳住了，掌心人的度如在停车场那天一样，从接的地方，源源不断涌他的，挑战他的神经。

李未末只好回，抬，盯着韩拓的睛。韩拓也在一错不错地盯着他。视线汇时，李未末就想起那个黑豹像的好友申请，黑豹绿的珠好像钩似的，仿佛已经穿透刺猎的，没有一逃的机会。李未末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那个被钩盯上的猎。他声音发涩，说：“你什么意思？”韩拓仍是抓着李未末的胳膊，好似完全看不他的不自然和想要立刻逃离的迫切心，当然也可能是看了却不打算理会，又问了一遍，“鼻怎么了？”李未末在别墅门掀完人就上车离开了，一路上也没过自己的鼻，这会儿听韩拓执拗地问了一遍又一遍，本来以为只是蹭破了没什么事的李未末，忍不住开始怀疑是不是被撞得比他想象的严重许多，是伤太明显了才一直问吗？李未末恍然抬起另一只没被禁锢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指尖刚一碰上去，就“嘶”地叫了声。好痛！韩拓拿起手机，黑屏对着李未末的脸。李未末定睛一看，哇，岂止是伤明显，他的整个鼻此时都了起来，圆圆的，红红的，像游乐场小丑那样。“我的鼻”他居然就着这么一个鼻，搭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回来，还好是晚上，怪不得之前司机看他的神有奇怪，一副言又止的样。李未末还要用手去碰，被韩拓一手挥开，拿起钥匙和手机，关上门，直接拉着李未末往电梯走。“去医院。”“不是”李未末试图掰开韩拓的手，未果，只好说：“你还要收拾东西，我自己去就行了。”“我开车，很快就到。”韩拓的语气很轻，很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让李未末说不反对的话。况且他的鼻现在真的很痛。还特别丑。自己竟然以这么丑陋稽的模样，现在成年后的韩拓面前，这一让李未末多少有些介意。两人站在电梯前，韩拓才放开了李未末的手臂，了行键，低看手机。李未末于是站远了一，把电梯门当镜挤眉，观察自己的鼻多么有碍观瞻。李未末肤白，就显得大红鼻格外得红，他没敢再用脏手去碰，烦躁又懊恼地撅了嘴，一就碰到了起的鼻。——早知就该让那个小明星多两圈！李未末暗自怒骂，突然发现韩拓不知什么时候放了手机，站在一旁也正专注地瞧着电梯门上自己的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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