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瞬间亮堂起来，跟在后面屋的吴明意很是不习惯，之前为了省电费即便天完全黑来他都不开大灯的，现在冷不丁的明亮，竟让他觉得有些刺。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已经弥漫大半个屋的粥香，他的肚又开始咕咕叫了。也不能怪他，毕竟这一觉睡着都快天黑了。成因直接走到了沙发前面，抬起脚就往沙发上那人踩去：“赵小川，起来。”然而沙发上的赵小川并无回应。成因又叫了几声，得到的只是男人醉酒后最常见的bia唧嘴。就在吴明意走过去想要询问之时，成因却突然对着赵小川的脸啪地拍了一掌。“啊……”吴明意惊讶地捂住嘴，看着赵小川犹如了噩梦般茫然睁开，毫无聚焦左右看了看，而后再度闭上继续睡去。大致确定赵小川真的睡着之后，成因这才移开脚，看了地上打翻的粥，啧了一声，转对还于惊慌中的吴明意说：“扫帚，拖把。”吴明意依旧捂着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成因再说什么。直到成因走近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拖了厨房。就这成因也不忘回朝客厅又看了一，然后从兜拿烟盒，轻轻一抖，一支烟就冒了个。他咬住烟，再次摸了摸兜，却发现又没带打火机，只能再次看向那熟悉的灶台。烟被燃之后，他也顺势打开了油烟机。老旧油烟机嗡嗡作响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屋里显得有过于聒噪，他手指夹着烟朝吴明意招招手：“过来。”大的噪音，成因的声音有些不真切，但吴明意还是乖巧地走了过去。夹着烟的那只手搭在他肩上，将他往边又拉了几分，随后带着烟味的嘴凑到了耳边。“一会儿我搬些东西过来，沙发上那人醒了之后就说我住在这里，跟你合租的。”这并不是询问，就像是在命令。吴明意更不理解了，甚至觉到了一丝恐惧。就算成因确实给我他几次小小的关怀，可没理就要住他家呀。吴明意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嗯，要拒绝。结果一秒成因又说：“你放心，我不是真的住过来，你就当帮我个忙，我会照常付房租。”一句话又将吴明意拉了纠结的漩涡，他抓了，死死盯着脚上的拖鞋。他现在的确需要钱，因为他想活去，而他想活去的其中一个原因又和成因有关。再说，他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沉默良久后，吴明意终于开问：“给……多少钱……”这回答让成因始料未及，还以为对方至少会拒绝或者询问一原因。不过这也让他越发觉得吴明意不同寻常。他了烟，故意冲吴明意吐去，待看到吴明意被呛得咳嗽后才继续说：“把手机给我。”吴明意将手机递上，成因接过后输自己的手机号：“以后有人找我我会提前过来，如果我不在的时候有人来你就打电话给我，不谁问你，都要说我们是合租关系，更别透我住在隔的事。”“我一个月给你600，行吗？”成因将手机递还回去，却在吴明意接过的瞬间一把握住他的手，笑嘻嘻地从兜里掏了现金过去，“明天，准备一个烟灰缸。”成因把手里还未完的半截烟掐灭，顺手扔了垃圾桶，然后关掉油烟机，拿着灶台上的抹布和一旁地上的扫帚走了去。噪音突然消失，屋又恢复了安静。吴明意着手里的钱心快得不像话。这应该算是他第一次挣到钱吧，不过他不傻，在这个线上支付行的时代，成因居然兜里正好有600块现金，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这是早就准备好的，但他没有继续想去，因为有了这笔钱，他似乎可以再持一段时间了。而且，他有了除爸爸以外第一个陌生人的联系方式。这对于他来说，有着很不一样的意义。成因很麻利地收拾好了客厅的垃圾，然后又是一掌拍在赵小川上。“赵小川，赶起来了。”赵小川茫然地哼哼着，被成因行拽了起来：“嗯？成因？我，我在哪儿？”成因满脸不耐烦，又扯了扯赵小川的衣服，让人站起来：“这是我家，到底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非要跑一趟？”“唔……”赵小川拍了拍脑袋，“哦，还不是，听说你住院了……九，九哥让我来看看你，给你送……”赵小川忽然清醒了不少，看着空的双手：“草，粥呢……”“傻……”成因翻着白再次揪起赵小川的衣服，“好了，看过了就走吧，我要休息了。”赵小川摇摇晃晃站起：“哎哟，我喝多了……不能住吗？”“不能，赶。”“啧……”这时，赵小川注意到了一旁呆站着的吴明意，摇摇晃晃窜了过去，一手把住吴明意的肩往自己怀里带：“哎……这，这谁啊？”成因疾手快，咻一就把吴明意拽到了自己旁，没好气地瞪着赵小川：“是我室友，我说你没事儿就赶走，别他妈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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