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不能掉以轻心。

击破不难，难得是大规模歼灭，发现况不对劲他们可以退，多就是付一些代价罢了，而几万人的战果还不至于决定战争胜负，赵宁不放在里。

这是双方统帅在战略层面的较量，决定的是战场大势。他们随之的每个决定，都会影响成千上万人的生死，甚至大晋的国运与苍生都栓在他们的脑神经上。

赵宁沉不语。

退一步说，派适当兵力，既保证己方伤亡不大，又确保不暴太多实力吓着萧燕，把十三师与十一师救回来，这并非难以实现的方案——但是，在这之后呢？

——歼灭天元大军而不是击败、击退天元大军，是这场战争中摆在赵宁面前最大的难。

自齐朝跟天元王国战开始，黄远岱南征北战这么多年，也说得上是算无遗策，尤其当年主持河北义军大局的时候，跟萧燕反复手，多次打破对方的重兵围剿，让萧燕拿他毫无办法。

黄远岱看了赵宁的顾虑。

但赵宁摇了摇。

“现在我们有两个方案可以施行。除了再派锐中路突，就是增兵救援十三师与十一师。”

倘若萧燕是有意为之，那她为什么会这么，目的又是什么，暗什么意，接来还会有什么人预料的举动？

黄远岱的话打断了赵宁的思索，“后者是稳重之策，不会打草惊蛇，如果有什么意外况，我们能据战况及时调整策略，再通过萧燕的反应判断她的想法。

“我们让他们攻山、叩关，等到他们的兵大规模到了群山之中，再全军压上雷霆击，同样能够给予他们重创。

在况不对的时候及时止损，收兵回撤其实是明智之选，甚至是名将必备的素质。大军不可能每一次击都大胜，不犯错才是最重要的，不败才能带来最后的胜利。

那么直接击破已经暴的天元大军呢？

他：“敌军

但赵宁并不满足于此。

黄远岱说来的确是老成之言，也是稳重打法，双方都不会受到很大刺激，连伤亡都是可以预估的。

派的少了，救援难免不力，伤亡会大；派的多了，可以把十三师与十一师救来，还能相机给予敌人不小杀伤，但会不会吓着萧燕？

但赵宁不想这样迁延时日。

“我们还能事先派军队，从雁门山之外的地方左右大迂回，绕到对方后背，合大军正面攻，如此，此战必然能胜。”

统帅必须料敌于先，他们不仅要预判对方的动作，还要提前算对方的想法，唯有走一步看三步，才有可能获得对战局的掌控力。

双方又回到了原，战事得从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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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意外，接来她会攻雁门山。

萧燕聪明绝，还是说她愚蠢至极。”

他沉声：“救回十三师与十一师，然后退守雁门山，那么从萧燕的角度看，我们这次战就是为了探知她的虚实，而她并未暴太多力量，迷惑我们的目的达到了。

动援军去增援十三师与十一师，固然可以改善后者的境，但派多少兵合适？

“最重要的是，我们能把她拴在前线，不让天元大军后撤。”

每一项决策都是重大的，每一份军令又都是艰难的。

赵宁必须揣对方的想法。

他的战局推演要更加向前。

现如今，除了先锋，天元大军的主力还没有临近百里走廊，他们想撤就能撤，这也是雁门山的晋军主力不好立即全面战的原因。

萧燕误打误撞的可能很大，但要说对方是有意为之，赵宁也绝对相信。那毕竟是一个劲的对手，有着非同寻常的才能。

等草原之敌来攻，然后伺机反击，这对中原皇朝的军队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战争局面。

如果他愿意接受这样的后续，那一开始就不用把兵派到雁门山北麓，直接等萧燕展开攻势就好了。

赵宁不仅听得一阵默然，而且陷沉思。

如今，他却被萧燕两个简单的战术布置给搞得只能摇叹息，莫说左右战局，一时间连摸透对方的想法都无力，不能不说是一宿命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