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憔悴的耿安国，独自一人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竟然没人认他来。

肩接踵的人中，看着还算繁华忙碌的市井，他心里怎么都切不起来，觉自己像是一片在空旷半空飘零的秋叶，不知该去往何，没有一儿脚。

多日没有吃饭，腹中饥饿，他走一家酒楼，了些酒菜，打算好好吃上一顿，补足力气再去想烦心事。

小二上酒的时候，大堂里却闹腾起来。

耿安国循声去看，就见掌柜的正一脸哀求地拉住几位力壮的汉，低声气地请对方付了钱再走，对方很不耐烦，说什么让他把今日销记账上，到了月底一并清算。

掌柜小心翼翼地提醒，距离对方第一次记账，这已经是第三个月了，可他一两银都没收到。

领的壮汉大怒，揪住掌柜的衣领狠狠扇了一掌，质问被得鼻血转向的掌柜，是不是看不起他们，觉得他们付不起银会吃白？

不等对方回答，壮汉一脚就将其踹翻，骂了两句难听的话，趾气昂从对方上垮了过去。

另外几名汉都是一脸不屑，从他上跨过去的时候，不忘说些来你这吃饭是给你脸面，有大爷们赏脸你这酒楼生意才得去，别不识好歹之类的话。

满堂客都在看闹，或战战兢兢，或兴致，或满面痛恨，或一脸冷漠，没有一个为掌柜的，说上一句公话。

小二把掌柜的扶到柜台后坐，见对方没有大碍才回来继续给耿安国倒酒，耿安国皱着眉：“刚刚那些是什么人？街上的地痞？”

小二悲愤莫名，咬着牙低声：“跟地痞也差不多，都是义成军的军卒，这些狗-娘养的，自个儿只是大兵，没本事挣什么大钱，就只会祸害我们这些小门小，净些吃白的作事！”

耿安国沉脸来，忍着怒火：“你们为何不报官？”

“报官？要是报官有用，这世岂不是天太平？我们敢白天报官，他们就敢晚上闯家门，斗到最后还不是我们吃亏？”

小二是既认命又不甘心认命，故而恨得五官扭曲，“再说，官府敢军队的事吗？谁不知他们有节度使撑腰，听说节度使曾跟他们是一个地方杀人越货的山贼！

“我们拿他们没办法，只能忍着，可怜咱这小本生意，今日来几群贼军汉，明日来几群贼军汉，赚得钱还不够他们吃喝的！”

耿安国摇摇，“节度使虽然过山贼，但却是国战功臣，怎么会包庇他们？”

小二重重叹息一声，满脸痛惜，“咱们郓州的节度使，以前的确是个好汉，为保卫郓州跟着太殿血战数年，国战刚赢的时候，谁不称赞他一声英雄？可是现在

“现在他已经变了！他要是肯为民主，怎么会放纵麾将士横行霸？”

小二还想说什么，被掌柜的叫走了，耿安国独自坐在桌前，一顿酒菜吃得毫无滋味，没两就放银离开。

站在酒楼门前，望着西天金灿灿的太，他叹一声。

当年他郓州城，百姓夹相迎，山呼英雄，百般敬仰，那场面他一辈都不会忘，他也记住了英雄的觉。

但是现在，他连自己的兄弟们都不能约束，只能任由对方祸害百姓，稍微得过激些，兄弟们就会不满，就会有众怒。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跟梁山的兄弟不再是兄弟，而成了彼此对立的存在，好似在众兄弟中，他也不再是手足一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