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扈红练不过是证实了这番话。

何贞之、扈红练没必要同时骗他们。

“果果真如此？张帅为何要投靠吴国？”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唐珏抑制不住声音的颤抖。

如果说扈红练的到来，只是让他在陷绝望，那么张京投靠吴国，就是让他们未来的希望也灰飞烟灭！

常怀远要拿他们开刀，吴国就算承诺善待他们，他们也无法相信——说破天他们最多苟活一时，最终一定会被寒门夺走荣华富贵。

再者，他们谋联合投敌的事迹暴，武宁已是难以容他们。

他们还有什么生路可言？

扈红练瞥了如坐针毡的唐珏一，“我不需要向你解释什么，我只陈述事实，你相不相信跟我有何关系？”

说着，她挥了挥手：“全都带走！”

扈红练势的态度，无疑让她的话多了几分说服力——势到她这程度，已经没必要撒谎这么没格调的事。

唐珏转死死盯着苗恬。

对方是不是早就知，张京已经投靠吴国？

可对方从没有跟他说过这一。

他们求得是生路，可对方却在把他们带死地，偏偏一警示都没有。

苗恬左顾右盼，没有直面唐珏吃人的目光。

唐珏也好，徐州地方大族也罢，事后是生是死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只知，这回若能将徐州大族纳金光教势力范围，他就是大功一件，自己一定会得到教派重赏。

至于往后张京是不是真心跟着吴国，金光教会不会跟吴国一条船到底，这么远且尚不确定的问题，就不是唐珏、苗恬能想到的。

也不是他们能考虑的。

见苗恬不敢看自己，唐珏彻底心如死灰。

他受到了一不可抗拒的无力。

在大人、大变故、大洪面前，蝼蚁一般的无力。

饶是他乃徐州史，平日里作威作福，不把百十条人命放在里，想让兴商号衰亡就让对方衰亡，想让风云帮兴盛就让风云帮兴盛。

但在张京、杨氏、赵氏这样的庞然大面前，无论他如何奋力挣扎发挥聪明才智，都只能不由己随波逐，乃至粉碎骨。

“来者可是吴国贵人？”

“张大人放心，有我吴国庇护，无人可以伤你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