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书记说到这里，才发现屋宇飞檐上站着一个陌生人，顿时满雾，意识闭上了嘴，只睁大双看着常怀远。

黄远岱张开缺了两颗门牙的嘴，带着几分复杂之的笑容：

一条客船在郓州城外灯火依稀的码靠岸，早早在码等候的几个人连忙迎了上去。

“这一生能有机会尽施展抱负，与太并肩奋战，大丈夫意气已至巅峰，不枉来世间走一遭，心中再无遗憾，此番纵死不悔。”

河船行大当家陈奕笑着：

“如果真是那样，今夜你必死无疑，孤都懒得给你一条生路。”

“大军未到而先生先到，怎么都当得起辛苦二字，陈某可没有别的意思。先生如今是荣归故里，在郓州依然是主家，我们都得听从先生的吩咐行事。”

区区郓州，虽然位置重要，但自实力寻常，跟徐州相差不大，在中原这场纷争局中，他们想要趁机大逐鹿天，无异于痴人说梦，若是到了现在还连这一都看不透，只会死无葬之地。

“昔年跟随太离开郓州游历天，没曾想世事浮沉多有艰难，转便是十多年过去，而今能活着回来已是大幸，是不是荣归故里并不重要。”

“中原风起云涌，三军蓄势以待，大战一即发，越是这时候，在局中的人越是容易急切慌，他耿安国倒是沉得住气。”

陈奕惭愧：“模棱两可。”

“也不知到了那时候，他在郓州城里的老相识，还能有几个气的。”

第七四零章 夜造访（6）

——赵宁并未威压整个府邸，用气机封锁各。

他们能够想一想的，是借此时机抬自己的价，让自己拥有更好的前程，更多荣华富贵。

黄远岱轻哂一声，“这大概是想待价而沽，把郓州卖个好价钱？”

“郓州本是我的故乡，如今回到这里，竟然还要被陈统领当作客人来迎，真是让人心生慨。”

“两位先生先是为了国战夙兴夜寐，而后又为天苍生呕心沥血，之前十几年之后十几年，半生心血都奉献给了国家，给了无数素不相识的百姓，这份功劳应该芳百世！”

这番话让陈奕颇为动容，嗓音不自觉厚重了几分：

黄远岱摆摆手：“我死之后，世间之事与我还有何系？芳百世并不能让我得到什么，我也不在乎。

黄远岱了船，站在码上看着郓州巍峨雄阔的城墙影，不甚慨：

说到这，他看着郓州城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最近一次接耿安国，对方是什么态度？”

雷闯想让耿安国对抗大晋，陈奕想让耿安国效忠大晋，两人多番努力至今都没能达成目的，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失利。

常怀远虽然还没听到消息，但仅仅“大事不好”四个字，已是让他禁不住手脚发寒。

“廉使，大事不好！卑职刚刚得到消息，唐珏、张名振他们”

听罢赵宁的话，常怀远心里不由得七上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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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刚刚停稳，舱房里便有人走了来，借着气死风灯的光亮，迎候的人连忙见礼：“黄先生，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说到这，他顿了顿，“我还算好，周鞅那厮被困在中枢，日日事务繁忙，想要回到郓州来，恐怕真得等到告老还乡的年纪。

赵宁话音方落，常怀远的左膀右臂，节度使府的掌书记仓惶奔来，看到常怀远便噗通一声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