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不人，当个学的鹦鹉算了！”

“他娘的这是什么世，人活一世，不能像畜生一样，为了一吃的，连自己的底线与信仰都背弃，那样的人生有什么意思？

说到这，两人相视大笑，不约而同重新开了一坛酒，重重碰在一起，相对饮。

艰难。

“也不知这样的世何时是个。”

“圣人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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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咕噜咕噜把酒坛喝空，一个将空酒坛随手丢远，一个直接将其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了！”

“难受什么难受，我兴得很！

原来黄瑜心神失守，没注意到手上动作，行酒令了错。

“世清明之时，位者无不德才兼备，就算不是十全十，至少大节不亏，如今世绵延，人人利字当，为官者没有原则，上层失去良知，有底线的却只能困顿潦倒，天竟成了一池黑白不分的污

“我们浴血奋战多年，在异族铁蹄保全来的国家，怎么就成了人间炼狱！那些云端之上的大人，就真没有顾念天苍生的了吗？！”

“老弟不愧是通透人！

黄瑜已是喝得不听使唤，闻言击节大赞，就好似听到了仙音，竖起大拇指，用糊不清却格外有力的嗓音：“彩！

而后两人也不继续比划，都收了，一坐在石凳上，对着桌上的几碟小菜睛发直，许久不言，神哀伤。

“今日跟你这般对酒，本意是为了让你我都说心中不愤、伤怀之事，以为吐来便能松快一些，不曾想事与愿违，反倒是让你我二人愈发难受了”黄瑜苦笑不跌。

“他这是什么世，我这辈就是不能对不起我的良知，不能对不起昔年因为‘保家卫国’四个字，就把命丢在战场上的那么多手足袍泽！

第七章 夜造访（1）

“我还是别驾那会儿，亲戚朋友无不把我当神仙一样供着，逢年过节门若市，都恨不得给我鞋。

“我想去河北！”县丞突然坐直，绵绵的脊梁中好似骤然被注了一力量。

黄瑜迟疑不定：“河

说到惆怅，黄瑜摇失语。

“想让我鱼乡里贪污受贿，跟那些豺狼虎豹沆瀣一气？等辈吧！”

闻弦歌知雅意，黄瑜脸一变，“你想说什么？”

再多的酒也不能浇灭心中的火，更无法抚平心中的恨，放酒坛，黄瑜神伤不减，摇晃脑地：

县丞半趴在桌上，明明已经没什么力气，闻言却双目圆睁，锐利之气不减：

“大丈夫在世，难免妻不贤不孝，夫曰，唯小人与女难养也，我他娘的在乎这些作甚？只要我不在乎，他们就伤不了我的心！

不料县丞却哈哈大笑起来：“黄兄，你错了，当罚酒三碗！”

“而如今呢？知我不容于节度使，还成了个没实权的闲官，对我没有好脸也就罢了，还背后数落我看我的笑话，真是”

“而如今这徐州，上位者把百姓当草木，对数万难民视而不见，偏偏还能地位无损，实在是岂有此理！

酒还有半坛，县丞见他快，也抱起酒坛：“我陪了！”

县丞打发扯开衣襟，茸茸的膛，将衣袖得更，把成块的肌全都暴来，一副放浪形骸的癫狂模样，挥舞着手臂扯着嗓：

黄瑜张了张嘴，看着笑得悲凉的县丞，苦笑一声，就算他不错，这一他也输了，毕竟人家即将妻离散，索直接抱起酒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