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询嗤笑一声：“陈公朝秦暮楚，立场改变得让人目不暇接，老夫佩服。”

张廷玉肃然：“其实我们在两年前就已经选择了立场。了赵氏爪牙，那就应该全心全意忠实的爪牙，两面三刀只怕不会有好场。”

陈询冷笑一声：“张公还能如此明事理？”

张廷玉明事理，衬托得他好像不明事理一样，故而陈询有些恼羞成怒。事实上，这本就不是明不明白事理的问题，而是能不能放过往既得利益的问题。

如果赵氏能够保证陈氏世家地位不衰，陈询不介意赵氏的鹰犬。

但如今的赵氏，一门心思想的都是为平民百姓主，要把大晋变成没有世家门阀，也没有权贵地主的皇朝，陈询如何会一不甘心都没有？

张廷玉并没有因为陈询的冷言冷语而愤怒，跟现实的大变故相比，前这事本不值一提，他扰扰，颇为萧瑟地：

“孙康狄柬之他们走的时候，若是我们也跟着走了，那未尝不能在魏氏、杨氏那里谋个一官半职，但时机已过，我们再过去也只是仰人鼻息。

“既然离不开赵氏，要在大晋皇朝讨生活，那么真心拥赵氏，把自己变成大晋想要的模样，才能在赵氏的规则里，拥有一定地位，过上滋的生活。

“哪怕将来大晋亡了，你我向新主投降的时候，一个宰相，一个大理寺卿，总比寻常官员可以得到更多。”

陈询默不作声。

张廷玉这番话理，他无法反驳。

末了，陈询叹息着：“早知如此，这两年你我就该主动事，为大晋的大业建立功勋，而不是尸位素餐徒有其表。”

张廷玉正：“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陈公，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你我何不从现在开始戮力办差？”

陈询思考良久，最终重重。

第六五六章 新法

东。

这一年多来，将除了补充著作，给赵北望讲解新学说，其余时间都用来跟周鞅、黄远岱人一起起草新律法。

今日，他们的新律法终于草拟完毕。

把厚厚一摞文书推给赵宁，在赵宁接过之前，将把手在文书上，看着赵宁郑重地问：“宁小，你可知律法是何？”

坐在书案后的赵宁不假思索：“最低的德要求。”

将微微颔首，接着问：“律法的心神是什么？”

赵宁对答如：“最大限度维护公平正义。”

这回将没有，而是继续发问：“谁的公平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