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

同行到此的还有王载、蒋飞燕等人，他们这一批最先被判定罪责执行审判的官员，是最早被官吏押燕平，预备送往放地的。

“孙氏满门忠烈，孙将军一正气，为这个天立过非凡功勋，付过惨重代价，如今却落得这番场，王某虽然不是行伍之人，亦为孙将军悲戚。”

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看看狄柬之，曾经跟随赵宁在郓州奋战多时，帮助赵宁撑过了最艰难的时局，还曾与赵宁一加反抗军，是群臣中最早

孙康脸沉来。

“孙将军是将门弟，平日里惯常打打杀杀，不懂我等文人的风骨怀，也是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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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柬之心中五味杂陈，一时间不知该作何言，只觉得此时此刻此此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

黄河渡有摆渡的船家在等候，但他们却没有急着渡河南，而是不约而同在河畔停脚步，对着滔滔黄河景生起来。

赵氏虽然没有诛连孙氏族人，但没了他在朝中撑着，孙氏在大晋还能有什么未来可言？

孙康不服。

狄柬之在黄河之畔驻足，眺望如绸如带的金河面，神却不像黄河游的平缓的面一样平静

“赵氏背弃我等社稷功臣、国战石，将我们的一切夺走，把我们从云端打落尘埃，让我等一无所有，只能煌煌如丧家之犬，从燕平离开的时候，不见狄大人痛哭失声，怎么到了今日，狄大人反而凄然落泪了？”

今日离了河北，何日才能再回山海关，鲜衣怒声势显赫的祭拜祖宗？

新的时代（3）

怎么到了现在，赵氏就能那么狠心果决的夺走他的一切荣光，否定他过往的一切努力与真诚，让他振兴家族这个简单的愿望轰然破灭？

彼时，为了守卫郓州殚尽竭虑的他，如何能够料得到，跟他携手并肩相得益彰的赵宁，竟然只是能够共患难却不能同富贵？

想当年，赵七月孤回汴梁的时候，边没有任何手相伴，是他孙康毅然决然同行，这才为赵七月增添了重要助力。

河对岸不远便是郓州，那里有他的峥嵘岁月。回首往事，此生最艰难也最辉煌的经历，莫过于国战时期在郓州的数年奋战。

王载这番话正中要害，让孙康的绪一低沉到谷底。

赵氏的绝超孙康的预计。

见大河东，脑海中冒孔夫那句“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回想起这些年的宦海沉浮与境，他禁不住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赵氏跟宋氏开战的时候，孙康同样是先士卒。

这四个人都不是寻常人，后跟着各自的族人亲友，是真正的拖家带举家迁徙，队伍庞大绵延百丈，随从护卫一大堆。

后来赵七月被宋治夺走兵驾空权力，他不曾有丝毫疏离，一直跟随在赵七月边，可谓是倾心倾力重重义。

押送他们的朝廷官吏都是修行者，人数不少修为不弱，一路上双方相安无事，到了黄河岸边也都停脚步，没有促他们立即动。

狄柬之没有跟孙康斗嘴的兴致，眶泛红的王载接过话，叹一声神寂寥地，“只是这时候，孙将军更应该针锋相对的是赵氏，而不是我等。

只是到了今日，曾经并肩作战生死相托的同袍，已经手足反目苦大仇。

想起为了戍守边关、保家卫国而飘零羸弱的孙氏，以及自己振兴孙氏不得，反而落得一无所有的现状，他志郁结，再也不想说任何话。

黄河之天上来，奔到海不复回。

岁月悠悠时光荏苒，这世间唯一永恒不变的真理，便是一切都在变化。只是当始料不及的变化让自己措手不及损失惨重时，谁又能真正到不生怨忿？

旁边同样着囚服的孙康，不无戏谑地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