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靠几个人智慧远远不够，得需要这天的读书人，行激烈的思想锋。

统一认识统一思想，追揭底，要有一门能够改造认识、控制思想，被天人普遍接受、拥护、支持的学说。

儒与法并非不能共存，毕竟这世界既需要德，也需要律法。但儒与法并存的方式不对，并存的时候儒与法都被扭曲了样，最终各自变成了四不像。

统一思想这东西，说简单很简答——只要有共同利益，轻而易举就能统一思想共同奋战，就像乾符十八年八月初一，大家在元殿向宋治开战一样。

正常而言，新学说的诞生，需要环境也需要时间。现实决定认识，只要统治者不力扰，行把它带偏，这片大地终究会诞生万民需要的学说。

说到底，这世界需要一门新的学说。

就像儒家学说那样。

周鞅抛先前那番话后，方墨渊、狄柬之、陆瑞等人陷了激烈争论，原因就在于此，这是新旧认识的碰撞，是历史中的激浪。

在统一行动之上，更重要的，是统一思想！

所以历朝历代，总是外儒法。

天百姓，需要屋建瓴的学说，来指导认识统一思想。惟其如此，万民奋战的方向才能是真正正确的，才能确保大业绵延万世。

号令反抗军，号令这批文官队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这只是暂时统一行动而已。以他反抗军大将军的份，以大晋皇朝的正统地位，不可能不到。

但能一时到，不代表能永远到，更不代表能够克服艰难险阻，战胜各各样复杂莫测的大挑战，稳定定、发展壮大的走去。

赵宁能给它这个环境，也不会带偏它，却给不了它时间。

这件事太大，太刻了。

赵宁微微颔首。他当然知黄远岱指代的是什么。

黄远岱谋远虑，声音低沉，“真正决定大计成败的因素，其实在这两者之外，那是大计的真正基石，甚至也是这两者的骨骼血。”

但又绝对不能是儒家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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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它失败的地方在于，它描绘的所谓大同社会的理想蓝图，与利益至上的现实况严重脱节，很多实际问题本无法解决，而且它主张的很多理念不可能得到贯彻执行，所以最后不得不走向虚伪，成为扭曲的遮羞面纱。

是的，新学说的萌芽。

当反抗军将领加官爵、荣华富贵，成为既得利益阶层后，他们是否还能控制私心私，不在意自己的财富积累、孙地位，一直为天百姓的公平与尊严而战？

所以它解决不了复杂现实中的各艰难，能够成就一时焰火，却不能成就一世大业，更不可能成就千万年的大计。

赵宁想要的新学说到底是什么，是他自己现在都无法得到的答案。不仅他没有，周鞅、黄远岱也没有。

且不说世家寒门，就单说反抗军，今日他们是反抗军，明日他们还是反抗军吗？

赵宁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没法等它慢慢萌芽、成。

因为朴素，所以简单，因为简单，所以简陋，因为简陋，所以不全面，因为不全面，就会产生各问题，甚至到最后会变形扭曲，反噬己。

但说难也极难，因为这不是一时需要，而是要十年、百年、千年的持去的！那么短暂的共同利益，就实在是不值一提。

赵宁任由他们辩论去，也是希望他们能够在切磋中提各自的认识，生新学说的萌芽。

儒家学说最成功的地方在于，他能最大限度维护统治阶层的利益，让这个世界有秩序。

就况而言，反抗军为自己为受苦受难者争公平争尊严的号角，听起来很响亮很提气，但这都只是平民百姓朴素的正义思想。

他必须立即推行大计，如若不然，世家寒门官员就要在大晋皇朝坐稳位置，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