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的两军对垒，彼此拉锯，战事迁延日久，那无论是在野外阵战还是攻城守城，都必然会让战场、城池周围的农田毁于一旦。

“去年秋收的时候，就有很多州县地主跟官府勾结，瞒报少报自己名的田产亩数、粮收成，想要少缴税，官府官吏自己购置的田产，更是如此。

去年秋收的时候，赵宁已经来过一次河北，带着人走了不少地方，在他们的监督，秋收完成的很顺利。

“大伙儿都说你侠义豪迈，是中人，宁折不弯，怎么如今也学会歌功颂德、阿谀奉承这一了？是不是想我升你的官？”

李虎脸涨得通红：“卑职，卑职说的都是实言，卑职并不想升官，请，请殿明察！”

“那会儿，我们真觉自己是个孤单的异类，着不知所谓的事。

幸好去年年景不错，河北大丰收，朝廷收上来不少粮，州县粮仓多少也有了底，今年河北的百姓完全可以自给自足。

“权贵、官员、地主大，平日里用尽各手段兼并土地、聚敛财富，甚至不惜让天民遍地，而当他们掌握了天大分财富后，又不肯依律缴税，不是官官相护就是权钱易，争相大肆瞒报自己名田产财产！

当然，这也是反抗军没有跟朝廷大军正经战过，无论攻打州城还是县城，都是有城的一品楼、河船行修行者和驻军将士接应，一举功成。

秋收已毕，最重要的当然是，河北必须要有几年丰收，才能让各家各有一定余粮，能够抵抗风险与波折。

“好在营寨中的将校们斗志定，常常对我们晓以大义，我们才没有放弃，咬牙持了来，这才终于等到殿率军河北的那一天！”

代又一代市井孩童的成。

这正是赵宁这回来河北的理由。

说完这些，李虎不自禁向看着白洋淀的赵宁俯拜，“对我们来说，殿就是救世神灵，没有殿就不会有活着的我们！

周围的农田中，百姓正在耕，无论老的少的皆是忙得浑是汗。

“那时候不仅作战艰难，每回天元大军来攻，我们都要死很多人，被染红的面上飘着的，多半都是我们的人的尸；

“所以去年殿来河北的时候，反抗军将士才会迫不及待的，想要殿成为反抗军首领。我们心里始终信，殿一定能带领我们走黑夜，迎来黎明！”

“大伙儿抱在一起相互庆贺，比过年还要开心百倍，那场景我一辈都忘不了，当我回看向一向稳如泰山、信心定的曹将军时，才发现无声看着我们庆贺的将军，不知何时已是泪满面。”

像反抗军这作战范围覆盖数州数十县，而没有成规模毁坏农田庄稼的事，古今罕见，几乎是闻所未闻。

去年反抗军攻占州县时，扈红练等人一品楼修行者，严格执行了赵宁事先的命令，无论行军还是作战，都尽可能没有践踏农田毁坏庄稼。

“而且越到后面我们的粮越少，周围的百姓不怎么接济我们了，大伙儿吃的都成问题，有时候不得不饿着肚跟敌人拼杀。”

赵宁不再调侃李虎，示意他起，跟黄远岱、周鞅等人继续绕着白洋淀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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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符年间，这事已是司空见惯，成了某意义上的潜规则。

李虎脸上有了由衷的笑意，好似陷了最的回忆。

赵宁收回眺望白洋淀的视线，看着李虎打趣：

“且不说良田万亩的地主土豪，上缴的赋税还不如普通殷实百姓，就连官营的矿场窑厂盐井漕运等，这些国家最赚钱的营生里，主事官员竟然也能年年上报说自己亏损，且动辄就是亏损亿万白银！

“

他接着：“殿可能不知，当我们得知殿击破天元大军沿河防线，率领战无不胜的郓州军，成功踏足博州时，满营上是何等沸腾。

说到这里，李虎有些唏嘘，“好多时候，我们都要持不去，尤其是营寨里不断有人病死饿死，却得知自己的家人乡亲，在天元公主治活得还不错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