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是最后的烧制，完成之后瓷便可窑。

如果自己这里了岔，那跟毁掉一批制作好的崭新瓷差别不大，韦昌不用想也知后果，所以才这么心惊胆战。

二徒弟比韦昌还要恐慌，他知自己差犯大错，听罢韦昌的喝骂，自知理亏的他不敢反驳，只是咬住了嘴面如土，灰溜溜的转离开。

烧窑是门手艺，学成了就是师傅，但像他这样的人去采泥，就完全是苦力，极有可能一辈都没有之日。

韦昌看着二徒弟泪都要来，想到对方家境贫寒，不由得心一，再想到自己年少时师傅对自己的好，更是心生动。

他把对方叫了回来，认真教训一顿，便把这篇翻了过去。二徒弟惊喜不已，连连拜谢，如获新生的模样，让韦昌看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一批瓷窑时，一名事趁机走了过来，把周围的师傅们聚集在一起，公事公办的吩咐：“从每日开始，每天加烧一批。”

韦昌等人吃了一惊：“照现在的量，我们每日已是只能歇息不到三个时辰，若是再加烧一批，只怕连两个时间都歇息不了，这”

事冷漠：“这是东家的意思，我也没有办法。

“你们应该知，胡从河北撤退时，把能搬走的东西都洗劫一空，现在河北很缺陶瓷，加上国战时南逃的达官显贵地主大们，都已经返回，所以的陶瓷不愁卖。”

韦昌等人面面相觑，言又止。

这座窑厂并非官窑，主事的不是官员，但东家跟本地官员关系匪浅，算得上是红商人。

对韦昌这平百姓来说，无论东家还是官员，他们都无力违抗。

事看他们的不忿，冷冷：“你们可以不听话，也可以不在这里活，相信我，多的是人打破脑袋想要来，你们走了，随时有人替。”

“会不会加饭？”末了，韦昌忍怒火这问，“现在的饭本吃不饱，一个个都没有力气，我们不了那么多活。”

秋收还早，河北的粮有限，尤其陇右战事没有结束，为了储备足够的军粮在营中，保证大军往后的征战和回撤，赵玉洁调了很多粮过去。

这段时间以来，迫于巡查使的压力，官员贪墨粮少了，饿死的百姓不再很多，但这也让官员的收减少。

任何时候都不必奢望官员甘愿收降低，就像不必奢望商贾不赚钱、盗不杀人、老虎不吃，朝廷的举措，不过是迫使他们想别的办法捞钱。

本地官员的办法之一，就是增加窑厂产量，窑厂卖的陶瓷多了，便能收更多税，他们也能得到窑厂东家更多贿赂乃至分红。

“还是以前的额。”事的声音没有，就好像他面对的不是一群同类。

不意外，他的话让群激奋，但他并不在乎众人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