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广袖袍、曲觞那一。

赵宁在十六岁之前，就很喜诗词歌赋这东西，每每向穷酸书生买了一些，在青楼艺伎面前唱一番，就自认为风无双，常常引来魏无羡的喝彩与陈安之的鄙夷。

今时不同往日，赵宁自然不会再去追逐，跟周鞅、黄远岱等人谈起的，也是正儿八经的时务策论、风人。

“贾肃只要活着一天，假冒飞鱼卫的事早晚要败，为防让皇帝知这件事，这个人你打算怎么置？”酒过三巡，在周鞅跟黄远岱结伴去放时，杨佳妮转问赵宁。

整个郓州刺史府，只有贾肃知他们“飞鱼卫”的份，只要贾肃能够闭嘴，赵宁等人就不用担心在郓州的行动留大的后患。

“要一个人能绝对保守秘密，办法当然只有一个。”赵宁耸耸肩。

“贾肃毕竟是一州刺史，突然被人杀了，朝廷哪能不全力追查？”

“要一个人死，方法有很多，未必非得行刺。”

“你又用了什么谋诡计？”

“算不上诡计，大齐的世家中，赵氏是最擅的炼制修行丹药的，‘镜涤生’每年都是供不应求，这你应该知。”

“然后呢？”

“赵氏既然擅炼制丹药，那一些毒药自然也就很合理。”

杨佳妮前一亮，“你给贾肃了毒？”

“贾肃到云家赴宴，想要跟云家结成利益同盟的时候，在场的河船行修行者手，给了他一杯毒酒。”

“可毒也会留痕迹，仵作验尸的时候必然能够察觉，你难把仵作也收买了?”

“那太麻烦，这事越少人知越安全。毒药留痕迹虽然不可避免，但留的是什么痕迹，却可以控制。贾肃喝的毒药，会让人觉得他是修炼的时候了岔，走火而亡。”

杨佳妮恍然。

修行者修炼的时候岔是经常有的事，服用了副作用大的丹药没控制好，导致走火的更是屡见不鲜。就算没服用辅助丹药，修炼的时候急于求成或者冲击瓶颈时理不当，问题的况也不少。

见周鞅和黄远岱还没回来，杨佳妮奇怪的：“他俩怎么去这么久？”

赵宁饶有意味的戏谑：“这两个家伙都已经三四十岁，人到中年，特别是男人，喝多了酒，有些不好理的麻烦不可避免。”

杨佳妮似懂非懂，却也没有追问，周鞅修为已经被废，差些理所应当。

“我还有件事很好奇。”

杨佳妮抿了酒，看着赵宁目不转睛：“有元神境后期的手面撑腰，有河船行相助有一品楼暗中帮衬，云家彻底取代方家在郓州的地位，拥有大影响力已经是必然。

“贾肃这个人虽然必须要死，但云家跟刺史府却理应加联系，有官府背书，云家很多事起来都会很方便，对河船行跟一品楼的帮助也会更大，这就有利于河船行发展壮大，也能让一品楼的修行者在行侠仗义时，可以免去很多来自官府的麻烦。

“民间势力有没有贿赂官员跟官府相互勾结，获利能力有天壤之别。

“可你却偏偏让云家跟刺史府划清界限，还要求河船行跟一品楼盯着郓州官吏，一旦对方有不正当的行动，就要立即手，并引导云家的人主持公，这几乎是跟官府唱对台戏，结果必然是双方关系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