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应该换一方式了。

年老一些的狱吏抱拳施礼，对赵宁恭恭敬敬：“赵公，只需要再给我们一时间，小人保证这些人骨都烂掉，必定开！”

赵宁看见了这名狱吏目中的凶光，那跟唐兴的并无太大不同，都是恼恨冯三这些人太过气，让他们丢了颜面，想要立即加倍报复回来，证明自己。

赵宁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莫说那些忍受几十年寒窗苦读的孤独寂寞，好不容易从千军万中杀来，成功取得士份的读书人，这些狱吏都是自普通百姓之家，他们对平民都没有多少同心。

现在他们表现来的，是对手中有限权力的极大迷恋与倚重，并且不容其他人挑衅、质疑。

为此，只要“名正言顺”，他们不惜将这座牢狱的其他平民，折磨成非人的模样，来证明自己拥有这极为有限的权柄。

寒门官员真的有利于国家社稷？赵宁这个世家的心中有了疑问。

不过此时不是思这个问题的时候，赵宁摆摆手，示意停止刑讯，也让另一名狱吏，将那个快被他掐死的少年郎放，这才对冯三：

“如果不意外，今天这里的所有人，都会被刑讯得很惨，你的意志足够定，但不是所有人都能罔顾生死。

“另外，你的家人虽然在京兆府的保护中，但我能来这里对你们任意妄为，自然也能派人杀掉你们的家人。

“不过我不想这么，当然，毫不讳言，这么也对我不利。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只要解释清楚你的所作所为，说明白你们为何能心安理得背叛赵氏，我或许不会杀你全家。”

冯三神数变，迟疑不定。

那个好不容易过气的少年郎，回看了一快死的冯三，脸上满是不忍与痛苦，转迫不及待的对赵宁：“只要你不杀人，只要不是械斗案的事，我都愿意说！”

第一三六章 审问（）

在这个名叫冯儿的少年郎的讲述，赵宁了解到了他需要了解的东西。

冯儿跟冯三同一村，勉算得上是亲戚，原本都是老实的农夫，日过得跟普通农夫也没啥区别。

闲时喝稀忙时吃，一年也见不到几回，但好歹能够活得去。

然而不是在中原大地上耕的农夫，还是在草原放牧羊的牧人，都得看老天活人。但老天却是个没啥好生之德的蛮横主，绝对不会年年风调雨顺。

像冯三、冯儿这一年到勉度日，家中本就没几斤余粮的底层百姓，他们的生活本经不起风雨打。稍有天灾，粮缺收，境就会非常艰难。

小灾小难的，惊动不了朝廷，官府也不会开仓放粮，每年的税赋却得照常纳，于是乎家里断炊不说，粮都会不够，甚至没有。

青黄不接。

这时候，他们就需要向富贵大借粮，虽然利息得离谱，却也不得不借。不借，就会立断了生活来源，借了，还能有希望撑到明年。

富贵大当然需要抵押，他们也只能把自家唯一拿得手的资财——农田，抵押去。

这要是第二年年景好收成好，他们还能还上借的粮，要是年景再不好，都不用多大的天灾，借来的粮就肯定还不上——毕竟利息太了。

这个时候，富贵大就会来收走他们的田地。

“我们都给那些富人跪了，百般祈求，可他们就不是不同意再缓一年，也不肯少收半颗粮。我们怎么都凑不齐那么些粮，他们就一定要拿走我们的田！

“没有地了，没人能活得去，有人的人家被迫卖儿卖女给那些大人，好换来一年的期限，有的誓死不祖田，却被对方的家丁打得半死不活。

“那些富贵大，他们家财万贯，锦衣玉，就算几年不收租，也不会影响吃饭，可他们就是不肯让我们多缓一年，一定要收走我们的田地，要得我们都没了活路！

“这些富贵大，为了几百斤粮，不惜让我们家破人亡！赵公，你说说，他们可还有半儿人，可曾把我们当人看了？！”

冯儿说到这里，已经是泪满面，悲愤让他双拳握，双目一片猩红。

赵宁有片刻的沉默。

从皇朝律法上说，这些富贵大并非罪大恶极，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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