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主要的是，他也不知晏兄如今住在哪里，只知他们是去了燕都。

卓少游又反复将信看了几遍，这才将信纸重新放信封，小心翼翼夹在书页里。

他这次北上去燕都，不仅是去参加闱，而且他还要找到晏兄，晏兄是自己的恩人，不晏兄家里发生了什么，自己都要尽力帮助他们。

卓少游怀揣着这份秘密心思，第二日便和几个同乡再次发上路，在路上走了将近一个月，他们才终于到了燕都。

到了燕都后，卓少游一边准备会试一边到打听晏兄的消息，然后一直没有所获。

直到他一路埋苦读，冲了殿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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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祐一年五月二十七。

崇德殿是整个宁规模最大，也是位置最显的殿，每日清晨天不亮，文武百官便要通过承德门，沿着的汉白玉石阶，在陛来之前在崇德殿两侧列队而立。

今日的崇德殿不再承纳朝臣，殿的广场也是空来为为即将参加殿试的考生准备。

即使后来卓少游无数次登上崇德殿的殿前石阶，在大殿慷慨陈词，但在他晚年曾经用整整三页纸将元祐一年的五月二十七记录来。

后来他的孙将他曾经写的文章诗赋全装订成册，专门留给后世观。

卓少游到暮年临终前都清楚的记得那一天，那是他生平第一次站在崇庆殿的面前，仰望着这座代表燕朝权利巅峰的所。

他的后，从千万名读书人中经过一层一层遴选而来到此的天之骄排着队等候考场，总共三百人。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堂。

卓少游心里张，周围的人应该与他一样张，但是每个人面上都看起来平静无波，沉默着站在崇德殿前等着宣召。

这是新皇登基后的第一次科举，也是第一次选任自己的官员，不所料的话，今日能榜上有名者，未来皆会为国之栋梁。

卓少游跟着众人立在在殿前广场上等着。

广场旁边立着几个或着绛紫，或着绯红，或着墨青的官员，分别是官品着不同颜的官服，绛紫代表三品以上，绯红代表五品以上，墨青代表七品以上。

卓少游知那些都是礼的官员。

礼素来掌典礼事务与学校、科举之事，考吉、嘉、军、宾、凶五礼之用。

每次科举都由礼官员掌，这次自然也不例外，殿试开始的时候，虽然由皇帝亲自主持，但是需要礼官员在旁协同。

卓少游直而立，烂熟于心的四书五经和准备的各策论此时却是一个也想不起来，就当他这样直站着的时候，他忽然受到从旁边某投来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上。

卓少游意识抬起朝视线投来的方向看过去。

越过人群间的空隙，他看到正前面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着绛紫官服的老官员，若是没猜错，应该正是当今的礼尚书。

但尚书大人正看着面前案上的名册，自然不会看自己。

看自己的是他后立着的一个年轻的，着绯红官服的官员。

卓少游有些好奇地看向那绯红官服的官员，接着他惊讶地看到那官员竟是朝自己笑了笑。

那笑容有些熟悉，卓少游仔细一看，不仅倒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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