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观轻轻吐一气，在铺天盖地的掌声里侧问：“好听吗？”

晏辞略一忖度：“玉轸清越，曲韵金。”

秦观笑了起来：“大外甥你还会说的。”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方，桃凝视着抱琴谢幕的哥儿：“乐而不，哀而不伤，真是好曲。”

晏辞闻言微微诧异，忍不住：“你跑这里来听曲？”

秦观还在回味着琴音，随手拿起旁边的青瓷盏放在边：“不然呢，来嫖吗？”

“”

折扇“哗”地一声响，他指着面：“胥州最有名的琴师，没有人比他更懂琴曲。虽然你来晚了，但是你运气好，好歹还听了个尾。”

他用的不是“魁”，也不是“乐伎”，而是“琴师”。

晏辞没有回答。

秦观放茶盏：“你去依巷看过了？”

“刚从那边回来。”

“是不是很穷，还很破？”

“…去那边的人是少一些。”

秦观嗤笑一声：“那条街以北是城里最穷的地方。你要是真有店在那边，我劝你痛不如短痛，趁早卖了。”

“卖了？”

“现在把铺转卖去，至少还可以能付清工钱和店租，不然再过一两个月，你就等着负债吧。”

晏辞盯着他。

“你不信。”秦观乐了，放茶盏，随意摆了摆手，那打香纂的哥儿便立站起退，“依巷那地方没人愿意去，那里的店，一年到的银钱完店租就剩不到一半了。”

“这铺你不赶卖了，是开了个店，还是供了个爹啊？”

晏辞心想，你说的容易，卖了店以后靠什么吃饭，当你跟班吗？

于是他继续保持沉默。

“大外甥。”秦观完全不在意他的神，展开折扇，依旧是懒洋洋的语气，“虽然我们俩才见了两次面，不过我答应了老太太好好照顾你，所以，你放心。”

他在扇后面朝晏辞眨了眨：“舅舅不会亏待你。”

第152章

那抱琴的白衣哥儿在旁边两个小哥的引领了台,等到他的影在楼消失，秦观这才把目光收了回来。

楼的掌声和喝彩声许久才渐渐如般退去，谈笑声又渐渐响起来。

不一会儿,门传来敲门声，琳琅走过去打开雅间的门。

一个哥儿笑意盈盈地问秦二公还想听什么曲,秦观随意说了一个,那哥儿服了服正要退去。

秦观目光扫过晏辞面前盛满酒，一没动的杯：“拿些酴醾香来。”

不一会儿,一个哥儿手里拿着一酒走来。

先将两只拇指大小的琉璃杯安置在两人面前，又拿起盘中的小刀将一个掌大小的白羊脂玉瓶上面的蜡封翘掉，随后将两只琉璃杯注满。

一阵扑鼻的蔷薇香从杯中升腾而起，几乎掩盖住屋的熏香。

晏辞讶然地看着被里晶莹的,秦观两指拿起那杯,放在鼻一闻，又放了回去，侧对倒酒的哥儿：“三佛齐贡的酴醾没有了？”

那倒酒的哥儿不知所措,门等着他的先前曲儿的哥儿忙来,看了一小玉瓶，忙陪笑：

“二公,这是新来的哥儿,不懂规矩。三佛齐今年贡的酴醾比往年都少,今年只采了几瓶，都给您留着呢。”

“知就好，以后别用这等劣货糊我。”

两个哥儿忙不迭地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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